這個內心強大到足以支撐起另一個人靈魂的分量的女子就這樣燦爛地笑著,抬頭看著天花板上令人頭暈目眩的星辰,目光定格在其中最耀眼的一顆上。
和喬伊斯固執地在蕭伯納的房子里做出的改動一樣,他們家里的天花板也被沾滿了熒光顏料制作的星星。
只要一關上燈,就會發現它們看上去離房間里的人很近很近,近到似乎下一秒就要從天空中掙脫出來,落在人類的懷里。
“諾拉,諾拉”
喬伊斯打開門,急急匆匆地扶著自己的眼鏡跑過來,手中正在給自己戴第三幅眼鏡。他跑到桌子邊上,有些警覺地看著“你們兩個是在聊什么呢”
他有些吃醋,但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是郁悶地拉平了自己的嘴角,用帶著委屈意味的淺藍色眼睛望著自己的愛人和朋友。
諾拉忍俊不禁地勾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從椅子上跳起來,把自己的愛人抱到了懷里,很大聲地笑著,用力地揉對方的頭發。
“噗哈哈哈哈,吉姆你怎么連自己朋友的醋都吃啊至少相信一下北原先生吧”
按著自己太陽穴的北原和楓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紅茶,擺了擺手,讓他們隨意。
他就是坐在這里處理事情外加吃狗糧的,情侶打情罵俏大可不必牽扯到他的身上。
“也不是不相信啦”
喬伊斯把自己的臉埋在對方的懷里,聲音聽上去帶著悶悶的心虛“主要是北原真的很溫柔啊。和我完全不一樣。”
有點驕傲和遲鈍的天才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很難不緊張起來。在意識到諾拉會和北原和楓獨處一段時間的那一刻,無窮無盡的困擾就糾纏住了他他甚至迅速地回想起了他們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沒有結婚的事情,差點把自己嚇壞。
他快速地回憶起他們之間任何一場雞毛蒜皮的爭吵,某些理念不和發生的爭執,對自己愛人忠誠的懷疑,還有白天不怎么出現的愛人。
最后,這位超越者沮喪地發現北原和楓似乎從來都不會和人吵架,對待分歧也很包容總之哪里都做得比他好。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對著自己的建筑圖紙糾結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才灰溜溜地跑出來可恨的怯懦和不自信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感到猶豫不決,最后還是諾拉這個名字給的他勇氣。
“哦,別這樣,吉姆。你知道,我是你的天鵝,整天都在繞著你飛來飛去。我可沒有力氣飛到另外一顆遙遠的星星上面。你還記得嗎,你和我說過的話。”
諾拉輕嘆了一聲,主動捧住喬伊斯的臉。他們互相注視著,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彼此的存在。
隨著太陽離開,星星的光芒重現,她由星光凝聚的魂體也早早地顯現出來,在夜色下成為了凝固的實體,觸碰起來幾乎與常人無異,甚至連人類溫暖的體溫都可以模擬。
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急著說話,只是感受著彼此身上傳遞來的溫度,就像是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小動物。
北原和楓沉默了幾秒,又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似乎確實沒有自己的事情后,置身事外地開始編輯自己短信的回復,努力壓下自己忍不住微微翹起的嘴角。
總之他不想看這種狗糧含量超標的場景沒錯,他對這兩個人怎么撒狗糧一點興趣都沒有。
最后,女子彎彎長長的眼睫毛抖動了兩下,下面濃郁得像是楓糖漿一樣的瑰麗眼睛里帶著甜蜜的笑意。
“靈魂和身體一樣,也許都有貞潔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