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澤爾達小姐”
菲茲杰拉德抬起頭,朝著人群外面望去,看到了在里面格外顯眼的旅行家。
他正在對著自己笑著,那對很有分辨度的橘金色眼睛里面好像閃爍著屬于星星的光,就像是對方偶爾發過來的照片里一樣,顯得瑰麗而又燦爛,明亮而又耀眼。
聲音也是相似的,完美地貼合了他在電話中對于這個人清亮溫和的嗓音的印象。
這個剛剛還在緊張地和自己妻子念念叨叨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這種明亮所感染一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未見面之前的不安在這一刻被瞬間沖散,取而代之的是與對方認識了四年所帶來的安心感。
“北原”菲茲杰拉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難得沒有什么形象地舉起手,也朝著對方的方向用力地揮了揮,臉上的笑容燦爛,“我在這里”
澤爾達靠在菲茲杰拉德的肩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都柏林機場的建筑,看上去對于外國的一切都帶著興致勃勃,但在聽到自己丈夫激動的話后,她還是側過臉笑了一聲。
這位聰慧的女性從一開始就料到這一幕了,現在正在好奇地觀察自己丈夫和他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
兩個男人在機場里見面后就狠狠地互相擁抱了一下,接著看向對方,似乎對彼此的真實樣子都有一點好奇。
“哇哦,北原。”
菲茲杰拉德雙手抱胸,看著自己的好友,最后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里帶上了他們相處時一貫的輕松“之前隔著網絡看不出來,但你的身高真夠矮的。”
一米七五左右的北原和楓在一米九一的菲茲杰拉德面前的確看上去有些小巧,如果不是邊上一米六七的澤爾達在分擔壓力,估計看上去就是一個大型的洋娃娃。
但是,這也不是嘲笑身高的理由
“”
北原和楓抬頭看著自己的朋友,最后無語地虛起眼睛,聲音里帶著幽幽的涼氣“就算是不考慮邊上一米七不到的澤爾達小姐,你以為誰都能長到一米九一嗎親愛的菲茲杰拉德先生”
菲茲杰拉德敏銳地感受到了不妙。
但晚了,澤爾達已經贊同地點了點頭,順便手指微微用力,擰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腰,讓菲茲杰拉德倒吸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了捂住自己的腰,咬著牙憂憤地喊道“北原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來著”
“別提了。”北原和楓的聲音顯得異常理直氣壯,“我覺得你們兩個婚禮卻沒有給我送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算是合格的酒肉朋友了。”
“等等,為什么是酒肉朋友”菲茲杰拉德看上去還想在掙扎一把,但是下一秒就被澤爾達毫不留情地拆了臺。
“弗蘭克,你之前還在說你只是來順路見一見你的商業合作伙伴的呢。”
女子的聲音里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與親昵,聽上去就像是從大西洋深處飄過來的暖風,天生就帶著把樹上鳥雀驚起的輕快“怎么現在又變成朋友了”
“哦,商業伙伴。”
北原和楓假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但那對橘金色眼睛里明亮的笑意卻是怎么也遮掩不住“這下我就明白了。原來菲茲杰拉德先生是這么定義我們之間關系的。”
“等等,這也不是,我”
菲茲杰拉德被兩對笑意盈盈的眼眸注視著,感覺自己身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幾乎是有些手足無措地進行著亂七八糟的解釋“八二年又沒有發生葡萄大屠殺,哪來那么多的葡萄酒啊,而且北原你不是比較喜歡巧克力嗎”
他現在有點懷念華爾街的股票市場了,比起回答這些地獄難度的問題,果然還是看著資金起起伏伏比較適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