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在第六次仔細打量著自己手里面的天鵝的時候,突然笑著說道。
“彈琴那我正好也會跳舞,我特別喜歡跳芭蕾。哦,弗蘭克,別這么沮喪,我知道你不會跳芭蕾。現在如果要我跳,我也只跳華爾茲。”
澤爾達顯然很喜歡這個主意,說的時候還笑著看了一眼菲茲杰拉德。
華爾茲是雙人的舞步。
菲茲杰拉德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但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朝北原和楓投過去了求助的視線。
畢竟他也不會跳華爾茲啊唯一跳華爾茲還是第一次和澤爾達相遇的舞會上,那個晚上他整整把自己的腳踩了十六次
北原和楓聳了聳肩,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同情表情。
“不會跳我機會教你。只是你這次可別再踩到自己了,我寧愿你踩到我身上來。”
“不行這怎么可以你的腳可是還要跳芭蕾的我可不舍得你的夢想因為我的失誤就這么兒戲地耽誤”
喬伊斯有些羨慕地聽著那對夫妻的聲音,突然想起了他和諾拉之間誰都沒有提起的婚姻。
他們什么時候結婚呢
超越者這樣想著,最后還是在看到街邊的鋼琴店里的鋼琴時放下了全部的思緒,整個人都好像沉浸在了那一段代表著幸福的回憶里,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走進去,坐下來,把杯子放在鋼琴架上,透過邊上的落地玻璃認真看著外面被星辰點亮的街道。即使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知道這個街道上點亮了多少星星。
他開始彈琴。
是一個很溫柔的震顫的低音。
琴聲里是一種溫柔的愛意,是星星的河流從琴鍵上溢出來,是這個宇宙里最瑰麗和最荒誕不經的思緒和風景。
但是喬伊斯相信當年的諾拉讀懂了他在琴聲里說的話,所以她才會微笑。
宇宙的背景與星辰裁下來的光組成的黑鍵白鍵在他的手指下跳動著,一如當年陽光下被按動的黑白鍵。
喬伊斯低低地用愛爾蘭語唱歌,唱記憶里模糊又清晰地歌,斷斷續續地哼著,和回憶里的那個自己互相應和。
它們講述的都是一個故事,一個屬于兩個人的故事。
在彈琴的過程中,他看向窗外,看向那無數星星為他合唱。
都柏林的夜晚是充滿星光的。不管是哪個都柏林里,都是一樣的絢爛與綺麗。
他還看到那個記憶里的女孩子,有著一頭漂亮的紅棕色卷發,站在玻璃落地窗外,手指按在玻璃上,驚訝而又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但是又的確在微笑。
那是所有模糊的視線里唯一清晰的東西。
是最鮮亮最鮮活的一只天鵝,在沉寂了無數億年的宇宙中振動翅膀,在一顆星星上落戶,在這顆孤寂的星球里搭建自己的巢穴,為星球銜來花草樹木的種子,為他唱歌,為他跳舞。
比所有宇宙里的星星都要更加靠近,也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