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能夠看出來這座小鎮里面存在的幾乎無處不在的違和感。就像是威廉這個人一樣,這座小鎮以及里面的一切都帶著一種奇異的戲劇化色彩。
不管是說來就來的那場雪,還是人們態度過于一致和突兀的轉折,還是那個賣花的女孩兒在提起威廉時臉上閃現的表情
人們就像是戲劇背景中的群演,矜矜業業地扮演著小鎮里居民的角色。天氣就像是最好的士兵,總是按照主人公的心情發生變化。
而那位威廉警覺得要命的小姑娘,則是一位不甘心就這么繼續“群眾演員”下去的演員,一個威廉口里“叛逆”的小孩子。
“哦,那個家伙的異能好像就是和戲劇有關的,反正這個地方就是他異能的產物,里面關押著一群英國傳說中最可怕的怪物。”
黑狗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站起來,紅色的眼珠盯著旅行家,故意露出了自己雪白鋒利的獠牙,嘲笑道“比如我,還有那種蠢貨綠狗。還有一只大蚯蚓,如果你晚點睡說不定還能看到大個子和貓頭鷹”
“我知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北原和楓很淡定地點了點頭,眼底甚至閃過了一絲笑意“黑魔鬼,犬精靈,蘭博頓蠕蟲,瘦長鬼影,貓頭鷹人某位可愛的修女小姐曾經教過我這些。但是你這么威脅我真的不怕被威廉找麻煩嗎”
“汪嗚。”
黑狗一下子耷拉下來,重新趴回地上,并不想去考慮那個可惡的人類。
不過它還是很靠譜地嘟囔起來“好吧,雖然在故事里我是反派,但我已經勞改整整好幾個世紀了,而且狗糧比人好吃,嗷嗚”
“準確的說我們這幾個都是嫌空間太大撐不起門面被捉過來的,真正的監獄位置還是蘭博頓蠕蟲能夠環繞一座山的體積,它翻個身就能出現異常大地震。而你看看這個小鎮的位置也差不多能猜到。”
黑狗拖長了音調,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它的半個身子就埋在倫敦地下。也就是說,它要是想不開翻個身,倫敦就得出大問題。”
“那這座城市的選址還真妙。”
北原和楓想象了一下一條大蟲子從底下鉆出來的場景,感覺眼角都跳了跳。
這可比住在地震帶上方刺激多了,畢竟如果那只蟲子稍微活躍一點,類似的地震甚至可以一天來個五六次。
而且由于它的身體完全埋在地下深處,整體體型過于龐大,以及蠕蟲種族可以無限重生的生命力,很少有異能可以進行針對。
“所以這座小鎮就是解決措施”
但北原和楓也沒有多擔憂,只是有些好奇地追問,順便把自己之前的復雜情緒暫時拋開雖然英國這個心大的情況就能說明這只蟲子算不上是什么大問題,但到底是怎么解決的他還是有點好奇。
“嗯,這個蟲子正在做夢這是一個偽裝成戲劇的監獄,而它是唯一的觀眾。畢竟智商低就說明很容易被人類玩弄于股掌之間。”
黑狗,或者說是在英國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黑魔鬼哼哼了兩聲,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隨后它便斜眼看了一眼人類,突然發出了一聲怪模怪樣的嗤笑。
“你也快點走啦,你在人類的眼里肯定也算是一個他們最討厭的異類。就算是你身上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祝福也一樣。”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北原和楓指出了對方話語里面的錯誤,語氣里帶著無奈“你們沒必要給我加上那么多前綴和后綴的,我真的沒有哪里特殊至少我希望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這樣行了吧”
狗子發出嗤之以鼻的一聲它覺得這個人類正在朝自己炫耀。
“別想了,我還沒見過你這么奇奇怪怪的人類。各種意義上的奇奇怪怪你知道你其實已經死了,只是現在還活著嗎”
北原和楓眨了下眼睛,很大方地點了點頭,表情看上去很無辜“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