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須知道,魔鬼比神甫更加憎恨和了解著彼此。因為我們都生存在相同的地獄里,也有著相同的狡詐但你就算找到它又有什么用處你殺不了它不僅僅因為你只是渺小的凡人,也是因為你的同伴將會阻止你,甚至最樂意阻止你的就是你深愛的、深信賴的所有。瞧瞧啊,
被光芒蒙蔽的可憐的孩子”
莎士比亞俏皮地對北原和楓眨了眨眼睛。魔鬼毫不客氣地指向神甫的十字架。這所代表的意思是什么簡直不言自明。
神甫并不相信狡猾的魔鬼,也不愿意信任對方那滿是毒針與謊言的嘴,但是魔鬼卻主動跟著神甫笑盈盈地走,想要對方和自己簽訂契約。
“我預言你會死于火刑架,如果這真的發生了,你的靈魂就歸我所有,要和我一起去地獄里面。但是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幫你找到疾病背后的原因,多么公平的提議魔鬼雖然狡猾,但是也遵守規矩,除非你覺得自己一個人的靈魂比那么多受苦受難的人的生命都要更加高貴,否則你一定會贊同我的主意。”
“當然,你有理由覺得替你的神牧羊的人身份遠勝于被放牧的羔羊。可惜我似乎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她得了病,哭得多么傷心啊,但你就算在光輝燦爛的教堂里為她祈禱一萬遍也無法讓她鮮活的生命與動人的眼睛逃脫死亡枯朽的手指。她的尸體甚至還會被焚燒得一干二凈,再也沒有人能記住她,她最后一次被提及竟然是從魔鬼帶著硫磺味的嗓子里。”
理所當然的,神甫被說服了。雖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種。為此北原和楓還要發表一段非常長的獨白專門表達這種情緒,內容長得像是哈姆雷特的“tobeornottobe”。
旅行家因此在幕間還額外贏得了眾多演員敬佩的目光,甚至有蜂蜜水的優先潤喉權。至于莎士比亞他就坐在他邊上,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朋友,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在燈光下有種流光溢彩的美。
漂亮得不太像人。
“北原北原,感覺怎么樣”漂亮得不像人的劇作家伸手戳了戳北原和楓,有些迫不及待地詢問道,眼中是滿滿的期待。
“我寫的這部劇你表演起來感覺怎么樣”
“哪里都很不錯,就是費嗓子。”
北原和楓微微咳嗽了一聲,抬眸看向威廉,眼底浮現出一抹調侃的笑意“我感覺我的嗓子得連著喝三天的熱水才能緩回來。”
威廉鼓了鼓臉,因為這個不怎么正經的回答稍微表現出了一點不滿,但很快,他就聽到了旅行家一本正經的回答
“很激動,感覺自己的心臟一直在跳。好像能夠感受到局里面人物的心情,能夠體會到他們心中的期待與悲傷。”
北原和楓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新換上去的另一件服裝,很認真地說道,聲音柔和得像是走不進七折八拐的劇院的風。
“沒錯,跳動的心臟就是活著的感覺”
威廉滿意地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愉快地打了個響指,眉宇微揚“生命在每一秒都往下敲去的鼓椎,每次跳動的聲音都意味著時間的鼓面正在被微微振響很浪漫,對嗎”
北原和楓眨眨眼睛,耐心地等著對方后面的話“所以”
“所以你覺得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刪添一些臺詞。”
白發的青年歪過頭,柔順的卷發垂下,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遮擋住了一只眼睛,帶著笑意的聲音軟得就像是來自真正魔鬼的誘哄
“跟著你的心臟來,它比你更了解自己。把戲劇交給它還有我就好了。”
接下來是神甫與魔鬼的同行。
他們在疾病爆發的地點尋找,塞繆爾甚至不太想做什么防護措施,因為他比起讓魔鬼的預言得逞,寧愿死于這場疾病。
魔鬼總是喜歡嘲笑,它嘲笑四說,嘲笑所謂的放血理論,嘲笑所謂的圣水,嘲笑截肢手術,也嘲笑那些醫師手中加滿了香料的昂貴且無用的藥劑。
“人類折磨同類的手段可比魔鬼更要殘忍一萬倍,因為你們竟然學會了用不能帶來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