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簡奧斯汀顯然不這么覺得。
這位貴族小姐的性格比較跳脫和張揚,不太喜歡就這么老老實實地待在一個房間里,對于北原和楓明明是一個旅行家卻連門都不想出這件事更是沒有辦法理解。
但她要監視北原和楓。
而且從單純的監視角度來講,不出現
在任何人流復雜的公共場合的北原和楓簡直應該拿一個最佳被監視者獎項如果有這個獎的話。
“真麻煩”
簡奧斯汀靠在用大量公款才讓老板換了顏色的沙發上面,抱怨似的嘟囔了一聲,最后干脆換了一個姿勢,趴在扶手上看著敲字的旅行家發起呆來。
她用手撐起自己的臉,看著坐在靠窗的桌子邊專心致志地碼字的北原和楓,考慮著什么時候讓對方把正在寫的內容讓她看一眼
這是為了防止消息泄露出去的必要舉措,也是他們在第一天就達成溝通的事情。
“哎,北原。”
英倫的大小姐突然開口。
她的視線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在窗戶投射進來的天光里,注視著冷淡光線下顯現出來的細小灰塵,好像同事捕捉到了一縷從光線中偷渡而來的風與潮汐。
灰塵般的星星順著潮水漲潮,有一瞬間如同灰蝶身上的磷粉,又像是深海里一條魚的鱗片所折射出的光。
簡奧斯汀突然笑了笑,饒有興致地挑眉詢問道“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一個旅行家吧那我們明天去泰晤士河怎么樣我倒是不介意給你當一回導游。”
北原和楓愣了愣,回頭看向她,卻看到了一對帶著盈盈笑意的眼睛。
那對桃紅色的眸子就像是這個春天還沒有來得及盛開的桃花,開在最高的枝子上,用它慣有的慵懶和酒醉般的姿態俯視凡塵。
傲慢到讓人覺得她本該如此,驕傲到就連驕傲本身都只不過是這個女子身上的點綴與寶石。
“我以為你不會想著給自己添麻煩。”
北原和楓沉默了幾秒,這才說道。
“但我也是一個想要出去玩的人,天天悶在這里陪你才叫做麻煩。”
奧斯汀小姐站起身,扶了扶自己始終都不愿意摘下來的寬檐軟帽,語氣依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倫敦本來的天氣就夠悶了,再這么不動彈的話,我覺得自己的關節都會長出青苔來的。我可不想和這些植物一起分享自己的身體。”
北原和楓歪過頭,突然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是海葵呢。”
“我可不是珊瑚礁,北原先生。倒是你更像是一點瞧瞧那一群家伙圍你轉的樣子就像是圍著珊瑚礁轉來轉去的小丑魚。”
奧斯汀說到這里,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和看到昆蟲時一模一樣的嫌棄表情,顯然是想到了那群她一直都很不喜歡的法國人。
但似乎不想把兩個人之間的監控與被監控關系鬧得太僵,以至于未來的出行出現什么問題,她還是沒有把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只是看北原和楓的眼神更微妙了一點。
一個和法蘭西青蛙玩得很好的人。
大小姐在心里“呵”了一聲,堅定了自己肯定與這個人合不來的念頭,繼續靠打量著外面消磨這段難熬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