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你死了幾百年我才會寫呢,別想著把自己看得對我來說很重要不過你對我來說的確很重要,北原。”
兩個人在風里面有一著沒一著地閑聊著,朝著遠方飛過去。
街道上沒有人抬頭看,所以自然沒有人知道天空上曾經飛過一只春天的蝴蝶,也不知道人原來是真的能夠長出翅膀。
然后憑借這對羽翼飛得比人類制造出的任何一座高塔大廈都要更高,一路沒有任何阻擋地飛向自己向往的地方。
另一邊。
花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趕回小鎮里的姑娘在住的旅館前呼了幾口氣,看了一眼隨著趕路而逐漸黑下去的夜色,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在大廳里找到了正在沙發上對外面落著雪的大地出神的白袍修女。
“姐姐”
赫米婭眼睛一亮,主動跑了過去,一下子撲到對方“寬廣”的胸懷里,主動抱住對方,表情笑盈盈的“我回來啦任務完美完成”
“是,赫米婭真厲害。”
修女把自己的視線挪回來,笑著拍了拍眼前這個小女孩的腦袋“那我們也要啟程了。”
“嗯嗯”
小姑娘甩了甩自己的馬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壓低聲音好奇地詢問道“對了,姐姐,你之前和我說這封信涉及到了煉金術和永生賢者之石和永生之酒,現在真的有人還能制作出來嗎”
“當然能。”
羅塞蒂看了一眼她,同樣壓低聲音,語氣聽上去卻挺輕松在赫米婭面前,她沒有什么忌諱,也知道這個小姑娘很排斥永生
“雖然正統的煉金術師一般都更推崇賢者之石,但永生之酒來自于惡魔,只要惡魔愿意,永生之酒就不會斷絕。”
“至于能夠制作出賢者之石的煉金術師,為什么你會覺得他不會同樣獲得永生呢至少我就知道有一位這樣的人居住在撒哈拉大沙漠。”
“因為永生很糟糕。”
赫米婭歪過頭,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認識一個很討厭的人,但我也知道他其實本來沒有那么討厭,只是漫長的生命讓他痛苦得要命,也無聊得要命”
很有道理的話,然而羅塞蒂小姐只是笑了一聲,像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某位朋友。
“不僅僅是這樣,赫米婭。”
她輕聲說道“永生的確是孤獨的詛咒,但對于一些人來說,永生也使他們擁有了足夠漫長的時間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和渴望,完成人類壽命本無法承載的目標。”
“被人追逐的原因那是足夠讓你走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光的武器,是在生命中展開無限的可能,是允許你為成功重復一百萬次失敗的底氣。”
赫米婭很認真地聽著,雖然她現在還是懵懵懂懂的,但是也隱隱約約感受到了這句話背后所藏著的故事。
永生。這個詞匯的背后藏著太多的愛恨與糾葛,一個詞就足夠支撐起一段傳奇。
“那姐姐你會選擇永生嗎”她最后問。
“不。”羅塞蒂似乎因為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后便毫不猶豫地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什么需要永生才能夠實現的目標。我的理想已經完成,我所需求的世界很小,只有這個時代對我來說才有意義,多余的生命大概都是痛苦的。”
她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倫敦的方向,想到了那個旅行家,還有自己和對方在旅途中所聊起的話題。
她的平生所愿,不過是七八位友人,或許加上一條狗一只貓,在蘇格蘭的鄉間和花草樹木、新鮮的陽光一同生活著而已。
沒有活著的拘束,沒有必需做什么的苦惱,只是自自在在地過著一生。
“走了,我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