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聽著四周響起來的犬吠聲,還有柏柏里綿羊“咩咩”的雜亂聲響,一下子猜到了男孩正在想什么,于是瞇起眼睛笑了笑,語氣輕快地回答道。
這是一種和男孩完全不同的說法,但是男孩思考了一會兒便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覺得旅行家的話很有道理。
接著他們便誰也沒有在風和商隊的駱駝揚起的漫天黃沙中開口,而是駕駛著駱駝快步跑向綠洲的方向。
在綠洲中,人們已經發現了這個規模甚大的商隊,里面的人都開始忙忙碌碌地準備著歡迎的宴會。婦女們帶著少女一起在棗椰樹下好奇地望著新來的人們。孩子們則是尖叫著跑來跑去,表現出很是開心的樣子他們知道自己喜歡吃的糖大多數來自于這些商隊。
部落的長老和族長們開始商量著這次要交換什么樣子的商品,聊著今年的田地和收獲。綠洲的煉金術師坐在一塊石頭上聽著他們的話,很沒有形象地打了一個哈欠,決定去看看這群綠洲來的人。
真奇怪。
煉金術師想,本來在這個商隊里他應該只有一個學生需要教導的,但是這個世界似乎臨時決定讓他再多認識一個人。
“他一定很被你喜歡。”
煉金術師對世界之心小聲地說道,但是只得到了來自世界的微笑他相信那是笑,因為這種偏愛是那么明顯,以至于煉金術師嘆了口氣。
他不覺得是自己理解錯了,因為世界的語言本來就是可以被世界的造物毫無歧義且輕而易舉地理解的。他只是覺得世界的偏心讓他忍不住想到了被對方時不時教訓一兩句的自己,不由得感到有些郁悶。
“上帝啊。”他嘟囔著,“你讓我來教導他,但是卻不讓我喝醉一次酒。上次我想要喝一點啤椰子啤酒,你直接讓一條蛇藏在了啤酒堆里”
正在這個時候,一只沙云雀撲棱著翅膀從天空飛過,晃晃悠悠地飄下來一根羽毛,正好落在煉金術師的鼻尖上,讓他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好吧,一個讓我不要繼續說的征兆。”
煉金術師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了看天空的方向“哦,我知道,你不是要我去教導他,但我不知道除了這一點我還能做什么呃,什么都不用做你確定不是讓我去陪你偏心的小兒子去玩”
“阿嚏”他在黑色的袍子下面又打了個惡狠狠的噴嚏,這下一點也不想繼續說了。
有的時候世界是會和人一樣小氣的。
煉金術師很確定地想著,畢竟人就是世界的造物,而萬物皆為一物。
商隊在綠洲里接受了族長和長老的安排,開始為每個人分配帳篷,準備把一些商品賣出去換取接下來的水和物資。
北原和楓要求和男孩能夠待在一起,理由是他擔心“這么小的孩子會怕生”,讓男孩感覺自己似乎被小看了,鼓起了被曬成小麥色的臉。
“等會兒我們可以去看看這里的集市。”
北原和楓眨眨眼睛,用手捏住男孩的臉,笑瞇瞇地安慰道“到時候還可以看看這里住民們養的驢子,山羊和綿羊。還可以去看阿馬齊爾格人的耕地,買一只鐮刀角大羚羊的頭骨。”
旅行家不喜歡喊這些住民“柏柏爾人”,就像是“”和“愛斯基摩人”一樣,這個稱呼也具有某種輕蔑和侮辱性的意思在拉丁語里,柏柏爾指的是“野蠻人”。
他更喜歡喊這些用“阿馬齊爾格人”來稱呼這些人這也是部分柏柏爾人對自己的自稱,意思是“高貴的人”和“自由人”。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也不生氣了,很期待地伸手拉住北原和楓的手,仰起臉高高興興地看著自己的朋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但你不是要去找一位煉金術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