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北原和楓和自己的新朋友一起趕上了飛機,飛往盧克索的方向。
一個小時半小時的時間里,納吉布幾乎都在補覺。北原和楓則是把飛行毯裹在對方身上,依靠在舷窗上注視飛機外的銀河。
很近的云,很近的星。
他把自己的手指忍不住貼在玻璃上,感受著指尖傳來冰涼而又堅硬的觸感,微弱的星光落在玻璃上那個倒影的橘金色眼睛里,好像讓玻璃里的那個人看起來也是在微笑。
仿佛所有的璀璨都觸手可及。
北原和楓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衣袖被身邊的人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拽了拽。
“北原睡覺啦。”
納吉布勉強把眼睛睜開一道縫,含糊地嘟囔一聲,把自己的身子依靠在旅行家的身上,手里還緊緊地拽著對方的衣袖。
“嗯,我知道。”
北原和楓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幫對方拽了一下快要掉下來的毛毯,把人抱在了懷里,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埃及的夜晚與撒哈拉不一樣。
它是明亮的,盡管在天空上看上去無比的渺小,被擁抱在沙漠和尼羅河共同構成的襁褓里,就像是下一秒就被天地盡頭的黃沙淹沒。
但沙漠之所以美麗
或許就在于一個閃閃發光的水井吧。
旅行家在黑暗里淺淺地勾了下唇角,接著便淺淺地睡著了。
直到飛機落在盧克索,北原和楓才醒過來,有些困倦地揉了下臉就半抱著還困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的少年下了飛機,跟著旅館派過來的車前往今晚的居住點。
熱氣球服務包括開車把人接到現場,也包括在凌晨兩點半到五點半的時間喊醒你,讓你能夠及時趕上熱氣球升空的最佳時間。
所以在前一天晚上最好睡得早一點,免得到了坐上熱氣球的時候開始哈欠連天。
但就算是這樣,北原和楓還是打起精神稍微查了一下資料,又看了一眼明天會不會出現大風天氣,耽誤起飛。
其實理論上他不需要這么擔心,因為他和風可以說非常熟悉了,只要在這之前和這群小家伙打一個招呼就可以讓它們不跑到附近來干擾熱氣球的飛行。
“估計是要生氣吧”
北原和楓打了個哈欠,但是那對顏色瑰麗的眼眸卻微微彎起,像是因為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失笑。
這樣它們就沒有辦法在邊上看熱鬧或者繞在他肩上滾來滾去的玩了這本來都要快要成為它們的全民游戲了,甚至前幾天還在商量著要不要打一場國際聯賽。
雖然就算是沒有比賽,北原和楓大概也能猜出來勝利的到底是哪個地方的風肯定是南極的風,“風力最強的大陸”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風不知道自己要被趕跑了,它們正在窗戶邊上蹦蹦跳跳地挨個跳下去,有模有樣地模仿著人類跳水的姿勢,嬉笑地擠成一團。
如果北原和楓打開視角的話,大概能看到一群風在跳下去的時候張開了自己透明的羽毛,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扶搖而上,好像飛鳥集體在月色下跳著高高低低的芭蕾舞。
黑貓窩在窗臺上歪頭看了看,爪子搭在下巴下面,懶洋洋地用尾巴尖敲著窗戶,最后輕盈地一甩,勾畫出一個笑臉模樣。
“快點完成你的工作吧,巴斯特。芙蕾雅還在九界樹上等你呢。”
埃及的智慧女神伊莉絲借著月光露出一個微笑,突然開口道,聲音輕飄飄的,連風都聽不清她發出的聲響。
“喵嗚。”貓歪了歪腦袋。
你怎么也開始關注我們這些神的周五愛貓分享大會了
用黑貓的身份行走世間的女神這么問道。
然而這位埃及的母親神只是笑,似乎那對好看的眼睛都彎彎的,帶著她一貫的優雅與沒有人能夠看透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