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他是來尋找埃及的歷史的,不再意開羅是不是現代化;比如他是看到了一只圣甲蟲落在了地圖上開羅的位置,于是朝這里出發;比如他就是想來看看這個佇立在黃沙中的國家的首都。
但是他沒有這么說,反而突然想起了那個臉上總是掛著不知道是懶散還是神秘的微笑,眼睛給人的感覺出奇銳利的煉金術師。
于是旅行家眨眨眼睛,把手指放在唇邊,學著那個人的樣子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aktub”
他這么回答。
就當是一種早就被寫下來的命運好了只要他走上自己的旅途,那么總會遇見這座城市,還有在這個城市認識的朋友們,因為一切都寫在那里。
在命運之書上,總會有很多名字被寫在同一行之中,沒有原因,也不需要任何的緣由。
“誒。”納吉布歪了下腦袋,很快就領會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很燦爛地笑了起來,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動人的流動色彩,像是跌落的雨水折射出斑駁美麗的光。
“我也很高興、非常高興遇到北原”
他很認真地這么說道,聲音里是不加掩飾的愉快,然后摸了摸身邊的小象,眼睛被彎起來“你也這么想的吧”
“吽”山佐魯德發出了舒服的哼唧聲,拿鼻子去蹭對方的臉。
少年也對她笑了笑,側過頭又看了北原和楓一眼,繼續給她擦著身子,同時又說了一些話哄著對方。
“別急晚上我給你修腳底。”
納吉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潮濕的布料擦過本來有些皸裂的皮膚,很努力地抱住了對方的腦袋。
大象一般是不需要修腳的,因為它們走的路足夠多,足夠磨掉腳上的皮質增生,但是山魯佐德平時運動量本來就比不上完全野生的同類,所以隔一周就要修整一次。
這算是一個危險的活,畢竟在這個過程中,哪怕稍微嚇到它們一下,一腳蹬過來可就是巨大的危機。不過納吉布信任自己的這個家人,山魯佐德也一樣信任他。
雖然性格有點嬌氣,但這毫無疑問是一個戀家的小公主。
北原和楓看著這一幕,眼眸中帶著笑意和柔和的色彩,也沒有繼續開口打擾,手指慢慢地給湊在他手邊的貓梳理著毛發。
“下雨了你會感覺冷嗎”旅行家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爪子和尾巴都藏在身體下面的貓,突然出聲問道,得到了金色眼睛有些茫然地注視。
然后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迅速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往北原和楓的懷里一跳,翻出肚皮,爪子微微張開,擺明了碰瓷的態度。
“喵喵喵”
來人啊,給本女神侍寢
一點也沒有尊嚴的貓女神發出一堆沒有任何意義的喵喵聲,懶懶散散地伸長了自己的身子,掛在北原和楓的身上。
這年頭,這么貼心且懂貓的人可不多了,那群埃及人連自己都活不好,對貓了解的常識也不多,雖然喜歡貓,但是大多數都不知道怎么養,愈發顯現出這個免費外國鏟屎官的珍貴。
當然,對于自己懷里的貓是個女神這回事,北原和楓是不知道的。他只覺得這只貓一個懶腰就伸長了這么多,簡直讓人大為震撼。
說不定這個現象從側面佐證了貓就是一種可圓可扁、可長可短的液體,說不定會從夏天的雨水里自然而然地長出來。
北原和楓試探著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把貓抱在了懷里,圍巾也取下來搭在它身上,盡可能地讓這只習慣了埃及天氣的貓不至于因為突如其來的雨生病。
然后他就開始繼續整理自己這幾天拍的照片了,其中包括了在開羅博物館拍
攝的文物,雖然那些東西中有不少不準拍照,但是照片的總數還是相當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