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5月12日。
今天我們來到了塞倫蓋蒂大草原。這里是每年七八月份動物大遷徙的站,也是九十月份動物大回遷的終點。
不得不說,因為時間和山魯佐德居住地點的原因,我們花費了不少時間才能夠找到一家暫居和修整的酒店。
不過我們這次前往非洲大草原也不是想要住在酒店里面,跟著車拍照的,而是打算在草原深處親眼見證一次動物大遷徙的開始與終結。
幾十萬頭角馬渡河,尼羅鱷在河道中布下的陷阱,作為先鋒隊、基本沒有食肉動物敢惹的斑馬,上萬頭各種羚羊跟隨著前進,還有虎視眈眈注視著遷徙隊伍的獅群與斑鬣狗,作為向導的非洲象群,等待著送上門的美食的禿鷲
藪貓、獰貓、獵豹、花豹,黑猩猩、狒狒、長尾猴、嬰猴、火烈鳥、灰冠鶴、鵜鶘、鴕鳥、長頸鹿、河馬
小時候只在紀錄片里看到的動物,現在也變成了可以真實遇見的存在了某種程度上也是完結了童年的某種夙愿”
寫到這里,北原和楓忍不住笑了笑,側過頭看向旅館外面的湖泊,隔著遙遠的距離看到里面有一大群河馬正在悠悠閑閑地泡著澡。
綠色的植物往屋子里面爬,屋子里的樹也擺出一副馬上就要發芽的樣子,濃郁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清亮的水來。
5月份,這是坦桑尼亞快要入冬的時候,但是氣溫還是保持在2029攝氏度,并不會讓人感到太過寒冷,有的時候還會在末尾的濕季中感到悶熱的意味。
五月份坦桑尼亞的均降水天數是9天左右,大概三天中就有一天下雨,絕對是讓那些期待著下雨免掉早操的學生羨慕的降雨量。
北原和楓把本子合上,打算下樓去找納吉布和被一群好奇的馬賽人圍起來觀察的山魯佐德,但是還沒等他站起,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旅行家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打開看了看,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
他好像知道對方是誰了。
北原和楓嘆了口氣,接起電話后用十分熟悉的語氣開門見山地問道“費奧多爾你今天怎么想起來找我了是覺得歌德壓榨童工還不給你加工資嗎”
那只大灰狐貍已經被你舉報到炸毛了啊現在他每次打歌德的電話,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北原我這次真的沒有讓員工加班,他們全部都是自愿的”這樣的話。
嗯,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懇切。
但是北原和楓聽著只感覺四周的路燈好像變得更適合掛一張狐貍皮草上去了。
“誒這倒不是。事實上我現在正在著手一件事情。只是處理著處理著就想到您了而已。”
對面某只西伯利亞大倉鼠的聲音聽上去帶著某種無害的笑意,很輕,有一種薄雪般的感覺。
背景里面正在發出巨大的吵鬧聲,北原和楓聽了三秒就確定是果戈里正在雞飛狗跳,似乎正在對廚房里面的器具進行什么慘無人道的迫害。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思考起了對方終于對某個人忍無可忍,所以打算把果戈里打包送給他的可能性。
“什么事情”北原和楓按了按額角,努力按下腦內的腦補,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我找到了iic的消息,就在非洲。”
費奧多爾語氣悠然地說道,尾音微微揚起,笑意似乎更濃郁了幾分“我知道北原先生和巴黎公社走得很近,那么應該也知道他們打算給iic平反吧。”
iic。
北原和楓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曾經答應過孟德斯鳩的陳諾,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他感覺對方正在釣魚,但是他本身就沒有辦法拒絕這個魚餌。
“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巴黎公社我覺得他們應該會承你的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