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嗎可憐。
但人類在面對自然的時候,必須知道某些地方是無可插手的。
有兩只體態有些蒼老的角馬站了出來,莊重地朝著格魯米提河的方向走去。斑鬣狗和獅子都沒有動手它們還有更大的目標。
在還有幾十米的時候,這群角馬開始了加速和沖刺,一往無前地朝前方跑去,在幾秒間就踏入了閃爍著光芒的渾濁河水中。
幾只鱷魚尾巴在水中一挺,于水花的掩飾下一躍而起,可怖的上下顎張開,狠狠一咬
撲了個空。
角馬以早有準備的姿態朝旁邊一躲,在本來的直線沖刺上硬是扭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化,轉完后險之又險地一躍而起,躲過了第二只鱷魚的襲擊,落在了對岸上。
接著第三只鱷魚幾乎是咬著它的尾巴就撲了上來,但是被一個用力的朝后踢擊踢到了牙齒,閉嘴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被得以逃脫。
當然,這只角馬已經比較幸運了,非常漂亮的應對措施和靈巧到不符合體型的反應讓它成功躲過接二連三的死亡危險。另一只角馬起跳的時候被河底的鱷魚尾巴掃了一下,身體不穩地倒了下來,只能淪為這些水域霸主的盤中餐。
很快,經過鱷魚死亡翻滾后的角馬就已經被徹底開膛破肚,血跡不斷地擴散,染紅了一小片本來陽光下銀亮的水面。
而另一只角馬幸運地逃脫后幾乎是迅速地朝著上坡的方向奔跑而去,盡可能躲避河岸鱷魚的追捕。
但就在它快要來到坡頂的時刻,邊上一棵樹的樹冠微微晃動,從上面撲下來一個有著金黃皮毛的身影,爪子借著巨大的沖擊力和體重給脊椎來了重重一擊。
食物鏈次頂端的花豹按住自己的獵物,冷冽的目光看向河對面,一時讓本來心懷希望的角馬群發出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不過幸好這只花豹也沒有太貪心,知道這只角馬就夠自己吃了,很快就拖著角馬的尸體遠離了這個地方,看樣子也不打算回來。
納吉布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好像是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他只是用有些勉強的語氣說道“至少它們要面對的危險少一個了”
雖然這種危險的減少是以犧牲了一個本該活下去的生命為代價的。
北原和楓沒有回答。
他只是有些悵然地注視著這條河流,任由身邊的風用早晨還帶著清涼意味的空氣吹拂著自己的眼睫,淺米黃色的圍巾在空中微微揚起一角。
“其實,角馬在第二年帶著新生的小角馬回來的時候,也會渡過馬拉河。”
旅行家抬起眼眸,對著遠處的太陽輕輕地眨了下眼睛,好像把身上的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伸手把貓抱在懷里,聲音里也帶上了和平時一模一樣的溫和。
巴斯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伸爪子緊緊地抱住了旅行家,難得沒有出聲。
“那個時候,它們會阻止小角馬試圖從沒有鱷魚的地方過河的行為。因為這樣下來,小角馬在第二年面對這條河流的時候就會失去面對鱷魚的勇氣。”
北原和楓說這個的時候,語氣更像是在說一個有點年代感的故事,不急不緩地講述著“對于角馬這個族群來說,不過河就是死亡。”
角馬還在猶豫,但是斑鬣狗和獅子已經從兩邊發起了襲擊,截斷了角馬們撤退的后路。角馬們慌亂之下也開始努力對敵。
但是這次,食肉動物們可不會傻傻地撞上去了。它們要做的是騷擾和不斷的恐嚇,讓這群角馬走投無路地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