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抱著兔子,有些茫然地眨了下橘金色的眼睛,但最后還是很珍惜地把這個柔軟且溫暖的小毛球抱在了懷里。
“是兔子啊。”他笑著說,一只手撥弄著懷里小毛團垂下來的耳朵,感受著對方用濕潤的三瓣嘴觸碰著另一只手的掌心,神色柔和。
“它在我的帽子里也有點寂寞。”
博爾赫斯把帽子轉了一圈,像是在證明自己的帽子里面真的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藏了,那對看上去色彩璀璨又柔和的眼眸似乎有些得意地彎了起來
“不過我知道,它肯定能找到同伴的。如果你不愿意養它的話,可以帶著它去紐約,那可真是一個兔子的國土我發誓,我從來沒在任何一個地方看到過那么多的兔子。”
“說不定我會一直養著呢”
北原和楓把兔子靠在臉邊上蹭了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然后朝著博爾赫斯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當然,前提是這個小家伙不是魔術師欺騙人的小把戲。”
“瞧瞧你說的話我早就退休了”
魔術師、好吧,是退休的魔術師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那對孔雀藍色的眼睛,接著義正辭嚴地反對道“就算這是一個錯覺,也只能是永恒的錯覺,你知道的吧,永恒”
他本來想要再說點什么,但是發現北原和楓歪過腦袋,正很好奇地看著自己。那只被抱起來的兔子也用自己圓溜溜的紅眼睛看著,表情簡直和旅行家一模一樣。
于是在對視幾秒了后,這位超越者無奈地側過頭,發出了一個漫長且緩慢的嘆息,放棄了之前的車轱轆話。
“好吧,我承認永恒是一個復雜的話題。”
他瞇起眼睛,在心里小聲嘟噥著世界上竟然會有這么認真的人,然后用他特有的某種慵懶且散漫的語氣說道“我大概需要九本參考書來講述永恒的歷史對了,你收留人嗎我還想和加西亞多待一會兒。”
說這句話的時候,魔術師的慵懶里仿佛也帶著十足的輕松與隨意,仿佛他的的確確只需要九本書的參考,就可以闡述永恒與人類發生的所有聯系。
輕描淡寫到甚至不能稱之為傲慢的地步。
博爾赫斯好像一向都是這樣的形象
明明是一個神神秘秘的退役魔術師,但落滿群星的衣服和孔雀藍色的眼睛底下好像藏著所有的秘密。給人的感覺分明就像是所有故事里那個最優秀的占卜師與預言家,有著一種貓科生物獨有的慵懶、幽默與狡黠。
“好啊,反正酒店感覺也是空曠曠的,多訂一個房間也不算難。”
北原和楓似乎彎了一下眼睛,用輕快的聲音說道,接著目光看向正一只手拽著馬爾克斯的衣服、一只手抱著已經縮成小蛇的羽蛇神、嘴里還在說著什么的西格瑪。
真好啊。
他這么想到,于是笑起來,目光柔和得就像是飛鳥柔軟而不容易折斷的羽毛。
于是在危地馬拉的日子里,他們住的地方隔壁又多出了一個懶懶散散的魔術師,還有一條天天來竄門的傻乎乎羽蛇。
馬爾克斯在前幾天很高興地和自己的老師親近了好一會兒后,好像就沒有了太多的興趣,轉而開始用玉米逗羽蛇神起來,直到被魔術師先生用一杯可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沒有人能夠想明白他為什么會那么喜歡可樂,但是馬爾克斯就是毫無理由地第一口就喜歡上了這種會冒氣泡的黑色飲料。
喝完一瓶能像是喝醉了一樣,在地毯上面哼著歌舒舒服服地打滾。這個時候,誰路過揉他一把頭發都不會被拒絕,還會軟乎乎地扒拉上來用腦袋蹭著,好像在做一個甜滋滋的夢。
“雖然很可愛啦,但天天喝碳酸飲料應該不會對牙齒
有什么危險的影響吧”
北原和楓看了一眼正在專心致志地和可樂,和西格瑪與羽蛇神一起看電影的馬爾克斯,然后看向了博爾赫斯“我記得碳酸飲料喝太多了對身體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