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克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幾個度,但很乖地沒有說話,一下子鉆到被子里去了,讓本來扁平的被子一下子鼓鼓囊囊了起來。
旅行家看著這一幕,也笑了一下,接著無聲無息地關上了門,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知道馬爾克斯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睡著,也知道為什么對方會提起風,提起天使,提起翅膀與飛翔。
因為那條據說五根玉米就可以收買的小羽蛇在“狡猾”地白吃白喝十來斤玉米后,終于打算在明天準確的說是今天早上,帶著西格瑪在危地馬拉的天空上飛一圈了。
導致本來一直都對這件事情很熱衷的馬爾克斯突然有點患得患失。
飛翔。
每個人對它的態度或許都有所不同,但每個人大概都想象過這個詞匯。
北原和楓在自己的房間里簡單地調試了一下照相機,接著拿出一塊新的油畫布繃在畫框上,手指撫摸過亞麻布略顯粗糙的表面,好像在上面一點點地勾勒出了天空的模樣。
然后嘴角勾勒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西格瑪一直很渴望高空,渴望在高處看著這個世界,渴望去真的伸手觸摸星星和太陽這或許是西格瑪表現出來的唯二與普通人的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方。
一個太過燦爛、太過遙遠的夢想。
所以馬爾克斯才會擔心對方在飛上去后找不到回到地面的路不單單是指這一次“飛行”,也是指未來。
如果有一天西格瑪真正地站在了高處,他會不會忘記地面上還有人在等著他他會不會在某一次對高空的追求中跌下來,變成另外一個關在籠子里的天使
但北原和楓不怎么擔心,他總是相信自己家的孩子雖然算是沒有理由的信任。
他按了按畫布,把工具整理在邊上,一邊把它們的順序排列整齊,一邊整理著思路。
接著他突然想到,好像有哪個人說過,飛行是人類刻在基因里的夢想。
這么說來,飛行也能算是一場成人禮吧。
“是得好好畫一張畫,對么”
旅行家拍了拍自己的圍巾,聽著圍在他身邊的風聲的吵吵嚷嚷,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就這么微笑著說道。
“好誒”“要把我們畫上去啊”“好久都沒有帶著人類飛了,好高興哦”
風嘻嘻哈哈地嚷嚷著,透明的尾巴掃過旅行家的臉頰,最后撞到北原和楓的懷里,嘰嘰喳喳地鬧著要鉆到北原和楓的被子里,讓對方第二天著涼。
不過在吵了半天后,它們還是沒有全部同意這個觀點,但這些天生就會飛的小家伙提議大家一起鉆到北原和楓的枕頭里,等會兒還要鉆到他的夢里。
因為它們要齊心協力,把喜歡捏它們尾巴的壞心眼旅行家拋得高高的。
北原和楓無奈地聽著他們吵,最后干脆一掀被子,在它們歡快又活潑的尖叫聲中將它們全部都罩在了里面。
不得不承認,有風存在的每一天都是最明亮、最喧囂和生機勃勃的日子。
北原和楓有些好笑地看著鼓起來的被子,接著也鉆到里面去,任由自己被那些罩起來的小家伙們撲了個滿懷。
會飛的風總是快活。
它們好像能花無窮無盡的時間玩耍下去,在人類能夠想到的一切地方鉆來鉆去,活蹦亂跳且異常歡快,簡直像是撲騰的小魚與一萬只鴨子,還有成千上百的蝴蝶一起從花朵里炸出來。
那么生動,以至于讓飛翔與“fei”這個單調的音節毫不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