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第八年,晚冬。
旅行家轉了轉手中的筆,合上自己的旅行手札這已經是他的第九本手札了,之前的本子基本上都被他寫滿了字,貼滿了郵票和照片,還有各種國家當地特色的花草標本。
估計在美國,他能用掉自己第九個用來寫手扎的筆記本。
“美利堅啊”北原和楓笑了笑,抬眸看向遙遠的天空,以及漂浮在自己身邊的云朵。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八年,馬上都要到第九年的春天了。這么算的話,他明年二十九歲,也就比上輩子去世的時候小了一歲而已。
他想到這里,抱住自己的本子笑了笑,突然有點想要做一做自己下一次環游旅行的計劃
下一個周期的環球旅行他打算鉆門往那些神神秘秘的地方跑,當然,還要去看一看自己在世界各地的朋友。
快有十年沒有見到托爾斯泰先生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還有普希金和娜塔莎聽說他們都有孩子了。伊麗莎白聽說回倫敦了一趟,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自己的愛人。
還有漢斯和他的小美人魚,上次來信時說他們在夏威夷,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到了印度洋里。歌德的公司沒什么好擔心的,唯一值得憂慮的就是歌德和席勒針對衛生問題又吵了一架,不過好像席勒沒為自己的爛蘋果吵贏。
波德萊爾那條任性又粘人的蛇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巴黎公社的那部dranau的兒童動畫片倒是火得很離譜,熱度持續得讓人很難不想到上輩子的彩虹小馬。聽說鐘塔也朝著要推出一部動畫打擂臺,也不知道最后會怎么樣。
還有紀德和iic現在有沒有回到巴黎納吉布是不是和自己的小象山魯佐德還生活在埃及這個地方那位煉金術師是不是還守在他的綠洲里男孩結婚后和他的妻子幸福嗎
當然,還有馬爾克斯和赫爾博斯。還有遠在星空上的安東尼與他的玫瑰花。
北原和楓有些懷念地回憶著記憶里這些清晰而又鮮活的名字,但最后在想到他們各自閃耀的靈魂后還是笑了笑,放下了心里沒什么用處的關心,眨了眨眼睛,回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西格瑪,語氣輕快地詢問道
“馬上就要到紐約了,期不期待,西格瑪”
一直在注視著天空與下方繁華城市的西格瑪回過頭,那對淺灰色的眼睛很不滿地看著北原和楓,臉頰鼓起,給人的感覺像是在生悶氣。
“才不呢”西格瑪轉過身,扒拉在北原和楓的身上,哼哼唧唧地抱怨,“這么大的國家,北原肯定會被奇奇怪怪的家伙糾纏上。”
自從西格瑪知道北原和楓被博爾赫斯拐去跳探戈了之后,他對于自家大人的人身安全問題突然就擔心了起來。
他一開始為什么對馬爾克斯那么警惕,不就是因為擔心北原被怎么看都比自己優秀的對方搶走嘛。結果沒有想到,竟然最后還是果然南美洲的這兩個人是一丘之貉
北原和楓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看著西格瑪氣鼓鼓的樣子,大概也知道這個孩子那點由于不安引發的占有欲,于是干脆伸手搓了搓對方的頭發,看著人一下子炸了毛,趁機就撈到了自己的懷里。
“好啦好啦。如果不遇到各種各樣的人,你也沒有辦法認識加西亞,對吧”
旅行家用臉貼了一把西格瑪,側過頭看著臉已經紅起來的孩子,手指搭在對方的眼睫上,聲音顯得輕盈而又愉快“你這幾天晚上可是天天都抱著加西亞送給你的捕夢網不肯松手。”
“因為真的可以夢到亞馬遜嘛。”
西格瑪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漂移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這幾天做的夢。
而且還可以夢到在亞馬遜的河流
邊、伸手看著蝴蝶落在他指尖的馬爾克斯。
感覺就像是那個人說的那樣,對方真的把自己的夢、自己的世界分給了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