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體的效果,很快你應該就知道了。”
小巷的墻對面,某只終于得到解放的狗鬼鬼祟祟地放下自己剛剛一直支棱著的耳朵,發出了一聲人性化的嘆息,然后迅速跑開了。
目的地,英國駐俄羅斯大使館旁邊的某個酒店。
小型犬看著自己眼前的酒店,搖了搖尾巴,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鉆了進去,重新變成了人形。
非常典型的英國女郎的形象,優雅貼身的黑色棉布長裙禮物,一頭波浪般的黑褐色長卷發,以及一對平靜的幽綠色雙瞳。
讓人無端想起倫敦城的霧氣,濃烈厚重到讓人什么都無法捕捉的同時,也有著不可思議的輕盈感,近乎于自由地在空氣中流淌著。
年輕的女郎微微抬起頭,然后從容地走過街道,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進門,上樓,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莫爾頓芭蕾特小姐。”女郎看著房中坐在輪椅上的女子,微微嘆了口氣,然后問好道。
“你來啦,芙勒希。”女子微微偏過頭,轉過輪椅,對著進來的人輕輕笑了一下,“看來你是遇到麻煩了”
“的確,而且莫爾頓芭蕾特小姐。”女郎深吸了一口氣,看上去有點無奈,“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的名字是維吉尼亞伍爾芙。”
“知道啦,芙勒希”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無所謂地應了一聲,就是怎么看怎么敷衍,“我和你講,我剛剛發現了一件特別神奇的事情哦。”
已經習慣了對方這個回答的伍爾芙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然后略帶無奈地問道“是什么”
“是命運啦命運。”伊麗莎白芭蕾特莫爾頓小姐笑了笑,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抖開,露出了上面各種各樣的星象和塔羅符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命運女神如果真的存在的話估計會是一個很有惡趣味和戲劇審美的神明,因為她筆下的命運是如此地充滿了滑稽感和戲劇感,以至于到了讓身處其中的人都覺得好笑的程度。”
“但如果讓那些聰明人來看的話,他們往往比起意外,更傾向于是人造的巧合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比起偶然的因緣際會,往往更相信的是必然。”
輪椅上的女子抬起頭,對著眼前的女性露出個溫婉的笑,淺褐色眼底的波光流轉之間,像是掬了一捧盈盈的清澈溫水。
明亮而透徹,柔軟而輕盈。
她這么愉快地笑著,語氣里帶著少女般輕快的狡黠“但芙勒希,你要知道,我比起一個外交官,可更是一個詩人啊。”
哎伍爾芙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了她被邀請成為對方下屬時的原因。
因為想要滿足她繼續留在俄羅斯看芭蕾舞和戲劇的愿望真的就是這么簡單的理由
“所以說,很多事情其實沒必要想的那么復雜嘛。”女子把鏤空的扇面合攏,然后帶著笑意敲了敲伍爾芙的額頭,語氣里帶著悠然的調侃,“就算你的異能沒有這么合適甚至是一個無異能者,我也不介意幫上一把的。”
“不算別的,就算是當做對另一個藝術愛好者的小小幫忙也不是不行啊。”
“芭蕾特小姐”
伍爾芙看了看眼前的人,伸手按了下之前她點過的地方,心里無奈和感動一起涌了上來,最后別過頭,近乎嘆息般地吐出這句話“這話可不要對別人說了。政府那邊要是知道的話”
“知道啦,我曉得輕重的。要是被國會上的那群家伙知道,肯定是會遭到彈劾的。不過現在么,畢竟是在俄國,而且只有我們兩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