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鮮明的例子在前,揚州女子學院一開,就已經有人心動了。再聽說知府知州家都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去讀書,妻子還當了管事,這不是妥妥結交的機會嗎
于是為了那入學的名額,眾人幾乎大打出手。
然而揚州府的火爆,沒有影響到衛其軒和洛霜,因為他們忙著搬家呢。
沉寂了五年,時機終于到了。
第一年,衛其軒配合知州,圍剿了水蛇,還揚州水域一個朗朗乾坤,政績優良,皇帝看了大為高興。
第二年,江義縣的人口和稅收翻倍增長,皇帝當即要提拔他為揚州府同知,衛其軒拒絕。
第三年,江義縣超過揚州其他所有縣,成績越加亮眼。這會兒除了一直暗中觀察的皇帝,朝中許多大臣都知道了衛其軒的能力。
有人提議給他升官,可皇帝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是衛其軒親自上的秘折,上面除了表達思念,就是表明自己待在江義縣的決心。
這里挺好的,適合養老,我就不去京城摻和那些事了。
被眾皇子奪嫡搞得心力交瘁的皇帝,看過之后欣慰不已,于是更加心疼了。
明明衛其軒比他四個兒子都有能力,偏偏就因為是先太子的孩子,于是不得不避世而居,受委屈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位委屈壞了的嫡孫,不僅挖他的墻角,掌控了揚州,甚至還給他送了一口黑鍋。
大臣們都覺得,皇帝老了,越發的小肚雞腸,明明當初是安河公主冤枉了人家,偏偏皇帝現在還不依不饒,讓這么個能干的人繼續在江義縣那個小地方窩著,委屈人才了。
然而誰叫人家是皇帝呢,他們不敢說呀。
于是,衛其軒又留了下來,當一個小小的縣令。
第四年,衛其軒改建了江義縣碼頭,使之成為和揚州府相媲美的碼頭,并以此為基礎,大力發展江義縣的商業。
尤其是食鹽買賣,通過暗中操控,他扶持起了幾個鹽商,使之與揚州的鹽商打擂臺,不僅搶奪了他們一半的利益,還打破了揚州府鹽商集團結成的聯盟,使他們變成一堆散沙。
因為牢不可破的利益關系被擊穿,鹽商們暴露出來的問題,也愈加的嚴峻,幾乎威脅到了江南乃至全國食鹽的安全。
這可不是小事
眼見揚州要開始亂斗了,老皇帝擔憂衛其軒的安危,再一次想要安排他離開這里。
衛其軒依然拒絕,并上奏說,自己能解決。
如果不能,出了事,也是他的造化。何況,他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該死了,是那個被太子妃抱過去的郡主為他當了一劫。
這話扎了老皇帝的心。
太子當初有三子二女,一子二女死在了那場大火中。長子養在皇帝身邊,沒有受到牽連,可當初因為太子的事,他心力交瘁,沒有多加關注。
沒想到就是這個疏忽,讓他在皇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宮人欺負,大冬天的沒有碳可以燒,受寒生病去了。
老皇帝原就懊悔,太子唯一的血脈沒了,怎叫他不心痛
后來衛其軒出現,他高興壞了。
可偏偏衛其軒是個軸的,非要離開京城,離開他的羽翼下。
走就走吧,老皇帝就當他有心結,讓他去江南散散心好了,可這都什么時候了,揚州眼見就要亂起來了,他居然還不愿意回來。
原本老皇帝是打算強制下令,命衛其軒回京當官的。
可這道折子戳得他肺管子疼,與其說衛其軒在自責,因為自己害了姐妹。不如說埋怨皇帝讓他的兄弟姐妹沒了活路。
最后,老皇帝無力的擺擺手,默許了衛其軒的選擇。
并暗中下了一道密旨意,讓李楊李大人去找衛其軒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