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天下著雨,外面帳篷也不能住了,勘探隊只好搬進村委會居住,十一個人,住在五間房子里,原本擠擠也就是了,可是再加上這一萬多斤紅薯,都沒地下腳了。
而且,現在不能晾曬,只能或堆或掛在通風處,讓它自然晾干,才能收到地窖。
這就造成了,幾乎轉個身,就面臨大堆大堆的紅薯。
這是不行的,即便下雨,勘探隊還是要工作的,于是大家只好想了個辦法,把紅薯切成片放到笸籮里,燒上火,隔空讓它水分蒸干,然后磨成粉。
這樣做費時費力,又極耗柴火,可效果是顯著的,沒幾天就處理了一半紅薯,得到兩千多斤紅薯粉。
剩下的紅薯,用木板做成七八層的置物架,全部放在一個通風效果好的房間里,然后讓人定時翻新。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總算把水分曬干,可以放入地窖。
沒了這些紅薯占據空間,村委會總算有地方下腳了,后期核算的工作也走入了正軌。
雖然一直下著大雨,他們無法去山上勘探,但通過之前采集回來的樣本和數據,也能做不少事了。
比如計算已勘探地區的礦藏情況,根據地質地貌,合理猜測尚未勘探地區的情況,總之工作是不能停的。
這天,吃過晚飯之后,衛其軒打傘護著洛霜回知青院。
路上碰到了匆匆而來的韓少峰,他看到兩人,立刻沖了過來,大聲詢問,“衛知青,請問你是否有藥我爺爺和牛棚的兩位老人都病了,可支書說,去城里的路上出現了山體滑波,一時半會兒出不去。”
他臉色滿是焦急,看著衛其軒的眼神,又是懇切,又是期待。
衛其軒點點頭,“我不知道他們生了什么病,不過常用藥我還有一些。”
“退燒的,”韓少峰立刻道,“牛棚有一位老中醫,他說我爺爺和另兩位都是淋雨導致的發高燒。”
“走吧,我們去知青院拿藥。”既然有大夫在,那就不怕吃錯藥。
三人一同回了知青院,衛其軒回房拿了藥袋子。
他原本是想讓洛霜留下的,下這么大的雨,不必跟著過去。
可路上洛霜聽韓少峰說,生病的還有一位老太太,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照顧,牛棚里其他人,又都是男的,于是就想過去看看,能幫忙就幫忙。
韓少峰聞言,感激的對他們笑笑。
雖然他和那位老太太沒關系,但自從到了小雷村,牛棚那些人都給了他不少溫暖。
就像老太太,自己的,包括牛棚其他人的衣服,都是老太太幫忙縫補的,可礙于男女之別,老太太生病了,他們卻無法貼身照顧。
三人一路快走,來到牛棚。
牛棚之所有被用作養牛和其他動物,就是條件不好。
這些天連綿的大雨,讓這里的環境更差了,頂上的茅草被打得七零八落,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這還是幾人時不時冒雨翻蓋的功勞,不然早就漏得更嚴重了。
可即便如此,茅草就是茅草,即使一遍遍加蓋新的,也支撐不了幾天。
屋里到處一片泥濘,甚至還出現了小水洼,屋里的東西已經不能用潮來形容了,全都是濕噠噠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怎么可能不生病,況且他們都是一群老弱病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