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了洛霜和衛其軒那一百斤紅薯,她仍然沒放棄翻地,偶爾也能找出一兩斤能吃的。
知青院里的人趁著雨停歇的時候,也會出門采點野菜,或者幫李紅梅去翻翻。
李紅梅知道蔣麗紅是好意,想了想,就沒有推辭,“好,要是你們顧不過來可以叫我。”
“放心吧。”下午的時候,蔣麗紅就在魏建國的陪伴下,去醫院換了韓柳回來。
幾天過去,兩人輪流照顧桑甜甜,她的狀況好了一點,頭疼的毛病減輕了,也不惡心了,可晚上驚懼發噩夢的狀況卻與日俱增。
醫生檢查過后說沒辦法,只能讓家長安撫了。
好在桑爸桑媽也趕來了,本來他們前兩天就該到了,只不過桑爸得到消息后,活動了兩天,落實了桑甜甜的工作。
這次過來,一來是照顧女兒,二來也是接桑甜甜回去的。
下鄉才幾個月,女兒不僅病了好幾次,甚至還涉及到生命危險,這讓他們如何能放心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把女兒帶回去。
實在不行,他之后再活動活動,把女兒喜歡的那個臭小子也調回去。想必有了工作的誘惑,他也會欣喜娶自己女兒的。
桑爸桑媽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甚至連怎么勸桑甜甜聽話都想好了,就是沒想到,見到的女兒會變成這樣。
頭上包著紗布,臉變黑了,也變瘦了,甚至連皮膚都粗糙了。躺在床上,整個人懨懨的,再沒了以前靈氣可愛的模樣。
桑爸桑媽可心疼壞了,“我的乖甜甜,你受苦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跟爸媽回去,再不能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桑甜甜一看到爸媽,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爸,媽”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活似天人永隔一般。
蔣麗紅看到他們這樣,尷尬的無地落腳,只好站遠點,讓他們一家人哭個痛快。
最后還是桑爸先收斂了情緒,對著蔣麗紅擺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小同志,謝謝你照顧我們女兒,這是一點小心意,你可一定要拿著。”
他塞過來的是兩個蘋果,和一小袋橘子,這玩意在這個季節并不少見,可知青們想買也不是那么容易。
蔣麗紅推辭了幾句,見推脫不掉,只好接下,“既然你們來了,我就先回去了。醫生說桑知青沒什么大礙,只要好好休養就行。對了,她估計是嚇到了,晚上會做噩夢。醫生給開了安眠藥,要是她睡不著就吃一顆,但這藥不能多吃。”
“好好好,我一定會注意,真是辛苦同志你了。”桑媽媽聞言,忙熱情的起身,要送蔣麗紅出去,順便還問了一句,“對了,怎么沒看到洛霜丫頭,她應該和我家甜甜在一個地方當知青吧。”
蔣麗紅眉頭一皺,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可具體怪在哪,她又分不清,只含糊道,“洛知青如今在勘探隊,天天都很忙。”
這意思是說,人家有事要做,沒時間陪在這里。
桑媽媽聽懂了,心中不滿,“我家甜甜好歹和她一起長大,真是的,有些人啊,一旦起來了,就一點情誼都不講的呀,這叫什么,小人得志”
這話就真的不中聽了,相處了這么久,對于洛霜,蔣麗紅還是非常有好感的,為人大方,也樂于助人,和啥也干不了,只能依靠別人的桑甜甜好多了。
蔣麗紅不接這話,只略略叮囑了一句,就大步往外走,好似村里真的有事急著干一樣。
等回到村里,她想了想,還是先來了洛霜這邊,把桑爸桑媽過來的事,以及他們講的話,給洛霜復述了一遍。
因為她隱約記得,桑甜甜和洛霜都是紡織廠的子弟,桑爸好像還是個領導,現在他們對洛霜不滿,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洛霜和她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