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淵
不等陸文淵繼續問,聞人礪索性把整件事情都跟陸文淵說了一遍。雖然沒有刻意提及聞人二叔和胡婉君的陳年舊事,不過以陸文淵消息靈通的程度,當年鬧的滿城風雨的事情當然也瞞不住他。
“看來你們兩家真的很有緣分。這種事情都能讓你的親生父母碰上。”陸文淵嘖嘖稱奇。也忍不住感嘆世界之大,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居然會這么巧。
聞人礪沒有吭聲。
陸文淵也不覺得無聊,繼續逗聞人礪說話“所以你今天晚上就要留在醫院照顧伯父伯母”
聞人礪“嗯”了一聲。
其實跟聞人礪聊天真的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因為他這個人不太喜歡說話,唯一話多的時候就是談論自己專業的時候。可是一般人又不會對那些枯燥乏味的金融數據和財務報表產生激情,所以通常的結果要么是雞同鴨講,要么是尷尬沉默。
好在陸文淵是個話癆。用現在的網絡熱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有點子“社交牛逼癥”在身上。他就是跟一個啞巴都能聊的有來有往津津有味,更何況聞人礪雖然話少,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啞巴。
等到聞人礪掛斷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四十五分鐘過去了。手機只剩下一格點,整個機身都有點發燙了。
聞人礪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有些發脹的耳朵。一轉身就看到了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的狄寶。
聞人礪挑了挑眉。
狄寶笑著說道“媽擔心衛生間里沒有紙,讓我給你送紙去。”
聞人礪面無表情,耳尖微紅。
狄寶也沒指望聞人礪會接自己的話,又開口說道“都快三點鐘了,你困不困”
聞人礪搖頭“你要是累了,就躺床上睡一覺。”
狄振邦夫婦住的是普通病房。一個病房里面有三個床位。因為是大年三十,除了重癥室的病人不能出院,其他病人能辦出院的都辦了出院手續回家過年去了。普通病房的療區都空了一大半,狄振邦夫婦住的那間房也只有他們夫妻兩個。
如果狄寶累了想睡,可以躺在病床上睡一覺。至于聞人礪,他做課題的時候經常熬夜通宵,精力好的很。就算一個晚上不睡覺也沒什么。
狄寶聽到聞人礪的話,努力睜大有些發黏的眼皮“我也不困。說好了要一起照顧爸媽的。還是你去睡一會兒吧。”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聞人礪看著困到哈氣連天的狄寶,直接開口“還是你去睡吧。”
不等狄寶再次拒絕,聞人礪又道“我剛剛答應陸文淵,要陪他打游戲。”
其實是陸文淵擔心聞人礪在醫院無聊,故意提出讓聞人礪陪他玩游戲,順便搜集游戲數據。反正凌晨三點鐘,狄振邦夫婦既沒上呼吸機也沒打吊瓶,用不著陪護的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病患。
想到那通長達四十幾分鐘的電話,狄寶欲言又止。不過最后他還是什么都沒說。乖乖的躺到病床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