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孟錁那天拿槍指著你,所以心里還生氣。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天就算你不幫著查案,他也不會動你分毫。
他之所以大張旗鼓去報社,是為了殺雞儆猴,告訴所有人不許夸大案子。如果報社一旦介入,那我肯定位置不保,那巡捕房的華人探長就會少一個。”
孟錁看著喬貝棠微微失神的樣子,扭頭對著好友說“我們走吧”
等人走遠,邊悅和殊柔才從門背后走過來,喬貝棠朝她們回以微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獨自上樓,把門關上,走到房間陽臺的桌邊坐下。等坐在椅子上她才發現手里居然還捏著那份資料,隨手將資料放在桌上,她眼神呆望著黑漆漆的后院。
院子里沒有花草,只有一棵小樹,她好像還沒有仔細看過那棵樹,不知道那是一棵什么樹。不知道它發新芽沒有,不知道它的葉子是什么形狀的。
慢慢她竟然想起來自己上一輩子的師傅,她剛實習就遇見的老師。老師個子不高,臉有些圓,看起來很憨厚,做事非常認真。
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既然選擇了這一行,既然學習了那么久的專業知識,就得好好的發揮出它的作用。不要不然早點改行,免得浪費資源。
他們這一行很冰冷,像做尸檢的刀一樣,泛著寒光。但他們這一行又很溫暖,像身體里流動的血液一樣,能到達全身,滋養每一個細胞。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從她入學,到實習期結束,最后又出現孟錁那一雙眼睛。不知道聽誰提到過,瑞鳳眼天生忠膽義膽,嫉惡如仇,有勇有謀。
她手不自覺的翻開了那袋資料。
第二天早上,喬貝棠起來后,穿了一件襯衣,和一條淺灰格子背帶褲下樓。
今天她沒有穿旗袍,總覺得想換換風格。淑女風持續了挺長一段時間,想做回那個干凈利落的自己了。
下樓了殊柔和邊悅總是欲言又止,看著兩人擠眉弄眼,她胃口都快沒有了。
一杯牛奶下肚“你們說不說,不說我就要走了”
邊悅拿著一片面包,試探地問她“你是不是要去巡捕房找陽川哥。”
“我要去報社上班,還有一堆稿子等著我去寫呢。”語氣里好像她的辦公桌上堆著很多的稿件和素材,真挺忙碌的樣子。
“你就不能幫幫陽川哥嗎我覺得那兩個女孩子挺慘的。”
邊悅話還沒有說完,喬貝棠就背著包出了門,今天天氣不錯,暖暖的光從天上照下來。
到報社后,她就去找段靈了,段靈交給她一些事情后,兩個人就各自忙碌。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喬貝棠有些倒霉,很簡單的一篇稿子,寫了幾次都沒有通過。
她干脆去找老胡請假了,老胡很關心她的身體,說是她最近加班很辛苦,要給她放兩天假,弄得她心里發虛。
從報社出來,太陽已經跳躍出了云層。她在街上瞎轉悠,不知不覺竟到了巡捕房。想要離開,正好遇見了從里面出來的林陽川和孟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