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冷的冬天。
信號燈停止閃爍的十字路口,是一片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白茫茫。
紐約的街頭這幾天持續下著一場大雪,這場雪勢頭浩大。廣播里,氣象局向市民們提出了要留守在家里的建議。只是據點的存糧卻似乎不太夠,于是他們今天出來采購。
“喂秀,你在干什么啊,快點過來”
橘發少年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不滿地沖街另一頭的人大喊道。
他微微皺著眉,蔚藍色的瞳仁瞪的老大,就像烏云背后澄澈的藍天一樣。橘色的短發微微散落著,連帶著脖頸間的choker,一同被遮掩在了他白色的連帽羽絨服里。
在純白的雪景與外衣的對比下,少年的發色與瞳色是如此鮮活的鮮艷,少年氣十足。
不遠處,被他呼喚著的赤井秀一一怔,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煙,卻一下摸了個空。再一試,好像自己的長發也短了一大截。
好像有什么不對勁。這樣罕見的大雪,在記憶中分明只有三年前的那一場。
這里,是夢里嗎
他夢見了過去的回憶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正想著,街對面的那位少年卻好像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三步兩步便踏過空無一人的斑馬線,提著東西快步跑了過來“真是的,秀你在干什么啊站在原地發什么呆呢。”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你幫忙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跟上來,結果超市都沒到就在路邊發起了呆。”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不動聲色地說“抱歉,春也。你買了朱蒂最喜歡的那個了嗎”
橘發少年“干嘛番茄薯片,當然了。嘶我們能不能走快點,外頭可真冷啊。”
連朱蒂這種私密的小喜好也知道。
柏村春也將手上的袋子全部倒騰在了一只手里,另一只手蠻橫地徑直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腕,拉著他往據點的方向走去,嘴里還在埋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這么點東西,還用你幫著拿”
“朱蒂姐也是,明明我今年都十五了好嗎怎么成天就拿我當小孩子看”
被他拉著的赤井秀一沒有說話,他眸光微微向下移,這才注意到他戴著皮質手套的手上已經滿是購物袋留下的勒痕,于是二話不說的從他手中奪來了最重的那幾個。
不管是夢還是幻境,這個春也看起來倒挺像是真的。
低頭嗅了嗅購物袋的邊緣,赤井秀一輕輕笑了笑“又偷偷買酒了”
在雪地中,男人的黑發格外的顯眼。他綠眸微微彎著,俊秀的臉上滿是親昵熟悉的捉弄調笑。如果此時有彈幕的話,那一定是被“啊啊啊啊”所刷屏著的。
柏村春也“”
柏村春也“什么叫偷偷那是卡邁爾托我買的好不好。”
少年心虛地別過了頭,嘴里嘟嘟囔囔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橘發在耳邊垂蕩。而他身邊的赤井秀一則是眼神一暗,心中凜然。
這是三年前,還尚未失蹤的的柏村春也。
是最近與淡島千秋接觸太多,經常性會想起這個少年,因此才做了這樣的一個夢嗎赤井秀一想。
與此同時,將臉背對著赤井秀一的橘發少年也是瞬間就沉下了臉,摸了摸脖頸間的chocker,眼神浮現出了與方才展現的性格完全不符的陰暗。
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是哪兒他剛才不是還待在萊伊的安全屋里
這個特立獨行的橘色腦袋,還有脖頸上的裝飾品、手上戴著的手套自己這套軀體上的這一切特征,都在提醒著他自己身上正套著的這個殼子的大名。
昔日港口afia里的老熟人,黑手黨高級干部,中原中也
他明明從未抽到過這個馬甲核心
軀殼之下,淡島千秋內心滿是驚濤駭浪。
他剛才試探著用精神力鏈接了一下直播間,卻發現直播間內,鏡頭下披著棉被的“淡島千秋”卻是閉著眼,趴伏在電腦前酣然入夢。而另一個視角,小春獨步正帶著眼鏡奮筆疾書修改自己的文章。
就連彈幕,似乎都無所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