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島津治干脆利落地取下了那顆寶石。
夏島津治懷抱著「巨神之眼」,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在此刻獲得了自誕生以來最大的安全感。他閉上了雙眸,只覺得在此刻,也許是適合去自殺試試的。夜風正好,月光也好,這高聳的鐘塔也好,這里難道不就是最適合自殺的地方
是啊,去自殺試試吧
距離夏島津治最近的波本敏銳地察覺到了“梅勒斯”此時的興奮,但梅勒斯此時就站在鐘框邊,旁邊便是高臺,再接近他誰知他有什么手段去逃跑。
還是盡可能的直接制服他比較好。
于是波本面色如常地警惕試探著“梅勒斯你想做些什么”
“你是想出名嗎今晚的怪盜狂宴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如果你現在把寶石交給我,一切都還來得及”
去自殺吧去跳樓吧
夏島津治沉醉在這個想法里,完全無視了其他的聒噪聲音。
就像奔跑著的梅勒斯,他也要進行一場無盡生命的奔跑
這決定簡直再妙不極了。就連他體內屬于“太宰治”的那一部分,似乎在無聲地吶喊贊同著。
在淡島的精神意識海里,他還只是作為一個“馬甲核心”灰撲撲地低沉的時候,夏島津治記得淡島曾經給他念過這樣的短句,那是這個世界的文豪太宰治所寫下的字句
「夜開花。啊,你也感受到痛苦了吧且路已全部被擋住,什么事情應該做,知道現在你也應該沒弄明白吧」
不,他明白的。
夏島津治興奮地想。
他該在此時此刻,將這場宴會推上高潮啊
他想做什么,這么高的地方,再往后退可就掉下去了啊
完了,他懷里還抱著巨神之眼啊,掉下去豈不是一起跌碎了
樓下那么多警察干什么吃的人都快要掉下去啦鐘塔掉下去這不是直接沒了嗎,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小哥到底是不是主播的馬甲啊
啊啊啊啊誰來攔他一下啊
雙手在背后準備著,這個角度梅勒斯應該看不見。波本的手在背后冷靜并急迫地舞動著,并與梅勒斯交流道
“梅勒斯你有聽見我說的話嗎我說今天”
“是夜開花啊。”
白衣怪盜笑著打斷了他的對話。
“謝謝你,偵探先生。我想我知道要和「巨神之眼」許愿些什么了。”
他只是平靜地笑了笑,腳步又往身后的高塔邊緣退了退。如他衣角一般雪白的皮鞋后跟,在此時此刻幾乎觸碰到了腳下的一片虛無。
不需要踉蹌、也不需要猶疑。透過他臉上的那張純白色的素面面具,波本隱約間看到了他安寧地闔上了雙眼,似乎正在與這世間的一切告別。
高聳的鐘塔下,警車紅藍色的燈光閃爍著,將整片黑夜都染上了這片顏色。
鐘塔腳下,茶木警部抬頭看著腳跟懸在鐘框邊上的夏島津治,正焦急地向對講機詢問著“呼叫中森,呼叫中森怪盜梅勒斯現在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他”
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