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政絲毫沒有跟武始令客氣,連吃帶拿裝滿了廂車,比之來時排場還要大。
他們走得滿意,卻不知走后武始令驟然松了一口氣,身體攤在了地上。
“主人”
“扶我起來,派人去瞧瞧契約上的印鑒可是有用。”
“諾”
“主人何須對兩個小童如此客氣”
前來扶著的侍從一個跑去辦武始令吩咐的事情,另一個卻滿是不解,“不過是兩個年輕氣盛的小童,略施小計不怕他們不聽,趙氏雖然勢大,可主事的人如此,主人手握衛尉還擔心什么”
“那你可是瞧見了他們身后的仆從端是仆從身上抱著的長劍就不是普通之物。而且就是小童,好糊弄也不好糊弄,稍大一些的才不過幾句話就想要回絕,若非是有那個小的,此事哪有怎么順利。”
武始令厲聲訓斥,仆從自是訥訥不敢言語。
可他說的片面,心底卻是知道多虧了昨日入城,否則期限一到卻未能湊夠足夠的糧草供應,那才是真的糟糕
雖說就連武始令自己都覺得幼童比之成年人好騙,卻也不得不說感慨豪強氏族的本事,如此年幼尚且早慧至此,當真是厲害極了。
與此同時,馬車上。
三人圍坐在了一起,阿政特地將玉板挑選在了自己抬頭就能看到的位置,群里的祈福儀式已然結束,每個人都十分正經的參與這個小型議會之中。
阿政率先發言。
“總算是出來了,老師你能看到的比較多,表現的如何”
“著實有些夸張,叫人瞧著很難不起坑騙的心思。”
阿政“”
“不過公子不過稚子之身,如此表現反倒是合乎情理。”
“”
“老師辛苦,待回去您便與荀先生和徐夫人他們一同用些牛羊肉,著實美味。”阿政決定自己只聽后面那半句,總之契約簽訂,結果是好的,過程什么的不重要
“公子客氣,裝車時聶已然仔細看過,都是小牛和小羊羔,著實是東胡而來。”
蓋聶對于阿政突兀得轉移話題的行為根本就是面不改色,非但如此,還認真分析起來。
“剛才小宴上阿兄認真觀察過,武始令似乎非常的緊張,行事也透露出迫切之意。反觀身邊侍女與仆從皆無此意,武始令身上應該有不對的地方。”
趙戎說了自己看到的。
“政印象最深的便是衛國商人,乃是呂氏。”
阿政說了自己的看法,“此次前來迎接秦質子回秦國的人中便與父親與呂不韋,政猜想,或許這武始令正是受到了他們的威脅。”
“這是好事啊”
趙戎面色一喜,“武始縣外有燕人,本就擔心無法平安到武安城,若是能直接見到姑父的人,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怕沒有這么容易。”
蓋聶不贊同的搖搖頭,趙戎剛想問,阿政也道,“老師說得對,武安令不管處于何種緣由,可是將所有豪強都聚集起來,還是兜售糧草這等敏感的事情,這是將所有武始縣的人都拉下了水。”
“但若是繼續下去你我的身份也會暴露。”趙戎眼中滿是擔心,他的印鑒雖是趙氏印鑒,但是可無權調動氏族產業中的糧草,一時假裝是容易,可一旦拖下去,縱然他們不說自己的身份,都無濟于事。
真到了那一步,這契約可就是他們的催命符了。
“且看看能不能聯絡上衛國商人,這也并非是一盤死局。”
“也只能如此了。”
將所有的事情逐條理順,幾人也發現情況并沒有好上多少,趙戎和蓋聶不過是只有來自武始令和武始縣外的壓力,阿政還得面對群里人。
小劉此情此景,怎么能不說一句父慈子孝呢
endy是啊爸爸,令人稱贊的父子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