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趙姬聽著旁人翻譯出的內容,滿臉不解,“還有內侄在側。”
“那這就說得通了。”趙姬的回答讓蔡澤多少找回了點真實感,二對一,就顯得合情合理了些,“夫人放心,小公子應當無事,我們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小公子,卻遇到了幾名燕人,他們帶來了性命垂危的燕太子,想來小公子并未落入燕人之手。”
“只有幾個燕人那更壞了”
趙誠臉色猛地一變,“分別是那些燕人明明是追擊而去,現在只有幾個人,剩下的人定然是緊跟著阿政他們。”
“此事已然是一天前的,如今武安城仍未收到他們的消息,想來他們仍舊沒有遇上小公子。”蔡澤心情起起伏伏,在此情況下還要保持絕對的冷靜,“此地與武始縣相隔不遠,也是臨近武安城最近的縣城,小公子的方向極有可能也是前往武始縣的。”
目的地明確,兩撥人都沒有了意見,蔡澤只留下了寥寥數人繼續分頭尋找,剩下的人則與趙誠一同前往武安縣。
只期望接下來別再有什么事情了,千萬要讓他平平安安回到秦國啊
武始縣外形勢一觸即發,武始縣內,趙氏府上卻是一旁熱鬧歡騰。
阿政打定主意出言暗示,從一開始就說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話來佐證他的身份,“政自幼出生在趙國邯鄲,像此地還是第一次來。”
“為兄也是一樣,從前只是聽說過武始縣,一直不曾親臨,不想這次竟有了機會。”
“咳咳,大兄其實是秦人吧”
阿政突兀的說了一句秦語,無論是從聲調還是發音上都無比精確,這一聲險些讓嬴子楚手一抖。
愈發看不透這幼童想要做什么了。
“小兄弟只怕劫了我來,不單單是為了做這筆買賣吧。”
有來有往,阿政一句話將嬴子楚嚇到,他也干脆挑明,話說道這份上,若是有什么心思也該顯露一二了。
“實不相瞞,政確實是有旁的心思,大兄不妨直說,大兄的主子只怕不是呂不韋吧”
“小兄弟以為呢”
嬴子楚瞧著阿政認真的模樣,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激動中有讓人有些不安。
隨即嬴子楚便將其歸咎為自己對于危險的察覺。
莫非這些人的目的不是呂不韋,而是自己
“其實大兄的主人乃是秦公子楚吧”
果然是針對他
若非忌憚著身旁盯著他一舉一動的蓋聶,嬴子楚險些就要失態。
還好他足夠謹慎,萬一泄露出自己的身份,豈不是給了他們直接動手的機會
當然還有一種最壞的可能,那就是這幾個人是針對他們二人,不管是哪一個在他們的面前,都會被他們一網打盡。
簡直恐怖。
“既然小兄弟已經認出在下就是秦人也猜出了在下的主人是誰,在下也不好隱瞞秦公子楚確實是在下主人,只是他如今正在武安城中等待迎接小公子,并未親自前來武始縣。”
“那就是這里只有呂氏家主呂不韋在”阿政神情有些失落,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但是他這表情變化卻被嬴子楚盡收眼底。
他在趙國得罪的人只有趙氏的那群人,只是這里并非邯鄲,應當沒有趙氏的人才對。
可嬴子楚轉念突然響起武始令剛剛回稟的名單,里面便有新增趙氏的名字。
想著,嬴子楚試探道,“小兄弟可是今日才來的主人原本計劃也要來武始縣,可惜最后實在是抽不出身,此事應當已經告知給了各個參與交易的家族。”
“吾等昨日才來。”
阿政點點頭,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有心去查,不難查出來。
趙氏。
嬴子楚給這些人對上了號,心中不由暗罵,趙氏果真是與他不合,在邯鄲時趙勝就主張殺他祭旗,現如今更是在武始縣又遇到了趙氏的人,只是他,沒想過趙勝的人這么大膽,在這的當口還想要殺他。
正思索著該如何脫身,阿政那邊已然收拾好了心情,起身走到了嬴子楚的面前。
“既然大兄坦誠相告,政也直說好了,政乃此次趙國要送回秦國的質子,因意外流落武始縣,卻不想在這里遇上父親的手下,當真是幸運。”
看,他果然露出真面目了
嬴子楚自信的想著,然而這個念頭剛剛落下,突然覺得不對。
眼前這個幼童方才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