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既是知道和氏璧,自然也是知道和氏璧同大王之間的故事吧”
“藺相如同高大父的故事,政自然知道。”
阿政點點頭。
“既然小公子知曉,臣不必多解釋,大王心氣高,此事叫大王丟了面子,再提及只會讓大王覺得是在嘲笑大王,如此利害之事,萬萬不能做的。”
“原來這就是未曾有人提及到和氏璧的理由。”阿政點頭,繼續開口,問了所有人真正關心的問題,“那依相邦所見,提了又會如何呢”
“小公子,這玩笑可開不得”
“不是玩笑。”
“如何不是玩笑若有人如此說,大王未必會勃然大怒,但卻大概率會說你既是如此說,那便替寡人將和氏璧取來這等話,小公子若是提及,大王倘若真這么說”
話說著說著蔡澤的聲音也逐漸小了起來,目光之中滿是詫異,“小公子方才說只不過是想一想,應當是真話吧”
“也可以直接試一試。”
這回兒阿政根本就不掩飾眼中的躍躍欲試,看得蔡澤啞然。
這哪里是詢問自己能不能送,而是通過自己的表現來判斷大王會有的反應啊
不由自主當了工具人的蔡澤此刻好奇極了,“小公子怎會想著如此試探”
當然是因為大政對你的作用十分了解了
阿政心中想著,面上露出了一個大大地甜美的笑容,“相邦勸說應侯急流勇退的事跡何人不知,既然將應侯的處境看得如此明白,大王的想法,顯然相邦也是能夠猜對一二的。”
“小公子真的謬贊了。”
誠如阿政說的,蔡澤許多事看得明白,拋開自己對于秦王的敬畏,蔡澤還真的仔細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行性,分析半響,有些猶豫道,“臣雖不知小公子是有何等籌算,縱然現在能立時得到,臣也不建議小公子您這樣做。”
“哦為什么”
阿政好奇,這是第一個沒有因為想想他的話著實是有道理從而放棄自己觀點的人,他是真的想知道蔡澤的想法。
蔡澤不知道自己這是一個人對著許多人,還都是一個個膽大到極點,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會慌的皇帝們,只是按照自己的認知中規中矩道,“大王本就強勢霸道,小公子一脈相承霸道也不錯,卻不好比大王更霸道,就像是幼虎沖著大虎吼叫,縱然瞧著強壯做事不錯,大虎卻不盡然會開心的。
但等到大王想讓小公子去做的話,小公子再做,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相邦此言有理。”
阿政吸收了寶貴經驗,著實不曾想過秦王還是這等性子。
也就是整日間琢磨高大父的人才有這細膩的觀察。
依著群里人說法,這人做相邦的時間不長,估摸著還是掐算著高大父不耐煩的時候辭去的了相邦的位置。
算是利用到了極點為自己謀劃啊
“那邊承借相邦的吉言了。”
被一句話拉下水的蔡澤“”
等到蔡澤離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恍惚了,趙姬等人只以為是舟車勞累,也沒有留蔡澤用飯,邊想著人家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唯一能從他眼神中瞧出些同病相憐意味的人已然去籌備晚宴,缺席。
晚宴如期開始,阿政與蔡澤一行早早入座。
武始令幾乎是與世家前后腳來的,只落座,阿政就瞧出了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