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事何止是這一點,逃了兩年這秦質子的夫人和兒子也出現了,而秦滅周破了五國聯軍,趙哪里又敢像此前那樣對這母子二人,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么說那小孩現在也在邯鄲”
“可不是呢,他只是他身份如此可不招待見,要不是不怎么出門,只怕是早就與邯鄲這些世家鬧出事情了。”
“原是如此。”
燕丹點點頭,稍作了解卻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他來趙還有任務在身,其他事情聽個樂子也就算了。若是秦質子在此地他還有興趣上門拜訪,這小孩就算了。
然而這世上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多想,這廂他剛覺得聽過就罷,卻不想第二日他就被直接找上了門。
聽著仆從的回稟,燕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秦質子夫人與其子求見”
仆從點點頭,“可是要回絕了今日還要拜見趙王遞交國書,總不能讓這些不相干的人耽誤了工夫。”
“嗯,那便回了等等,既然前來拜訪,總歸要去看看才好。”
燕丹卻臨時改變了主意,左右時間還早,見見也無妨。
趙姬母子似乎是等了不少時間,燕丹入眼便見著一位略顯躊躇的美婦和只消看一眼就能感覺到他身上陰郁氣息的小孩。
小孩長得倒是可愛,只是有些消瘦,膽子似乎也不大,見他來快速警惕得往他這里看了一眼,又低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敏銳的小孩。
燕丹似乎是被小孩這模樣勾起的愁思,處境相同難免就想到了自己身上,他一路是被護送而來,可路上艱難也非一兩句就能道明,饒是如此他也多了擔驚受怕的毛病,一時間竟有些同病相憐。
趙姬則是柔柔地與燕丹見了禮,說的是趙語,燕丹會一點趙語,就只聽了個大概,余下的話都是又仆從翻譯。
也無甚要緊的事情,就是同在趙國希望有個照應,期間還拽了拽旁邊的小孩,就見小孩不情不愿往這瞧了瞧,說了幾句話就又低下頭,顯然是防備的很。
燕丹自無不應,目光在小孩身上逡巡一番就移了開來,不緊不慢和趙姬聊了起來。
阿政卻在他們聊天的工夫仔細觀察著燕丹。
時不時還與老師們交流著自己的發現。
“燕質子此人看著沉穩,倒是與傳聞中的燕王大為不同。”
天選之豬用詞謹慎了,這明明是有心計,而且朕瞧著這燕質子怎么還有點瞧不起小政呢。
威鳳嚴謹點,就是瞧不起。呵呵,心機都寫在臉上了,果然沒什么出息。
天選之豬小政繼續保持,這次做的很好。以前朕出門就經常借用別人身份,你現在換不了身份,換個性格也是非常好的,絕對不能讓對方察覺出你的真實之處。
威鳳會不會太刻意了始皇來看看有沒有問題
祖龍無妨,剛開始在燕丹面前不必說太多,說的話就說趙語。
“遵老師教誨。”阿政乖巧應下,演起陰郁蘑菇可謂是得心應手,只需要琢磨這種情形下應有的心境,很容易就拿捏住了精髓。
這無非就是在邯鄲貴族和世家子面前表現的升級版。
更重要的是這種形象一瞧就叫人不愿意靠近,覺得不足為懼。燕質子孤身一人在趙,若讓他選,想想也知道會選一個同樣不受待見還可以共情一點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