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偃定定看了郭開一眼,沒說話,郭開卻當是沒有看到趙偃的眼神,臉上笑容愈發深刻。
“臣斗膽為公子謀劃此事,如今太子在秦國為質,倘若一朝歸趙便是大功公子才能在太子之上,如今趙國內外憂患,更需公子改弦更張為趙國籌算,如此趙國才有出路啊”
“縱是如此,難道還讓吾與秦質子交好不成”
趙偃對秦人沒有什么好感,昨日未能參加晚宴,趙偃更是對阿政懷有惡意,奈何燕國太子風頭太盛,登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是以再見到那才不過四歲神奇瑟縮的孩童,趙偃也提不起什么教訓的念頭了。
雖是如此,叫他去與其交好,絕對不可能
“公子可知現如今秦國太子最寵愛的兒子是誰”
“是誰”
“正是原本的秦質子異人。”
“竟是他”
趙偃恍然,細一想倒也不意外,郭開此前便與衛國富商呂不韋走得近些,呂不韋由于質子異人親近,如此了解也是正常。
“如今秦王年歲已高,秦國太子繼位,異人便是新的秦太子,眼下秦質子乃是異人唯一子嗣,若是與之交好,趙國必會有數年安穩。”郭開向趙偃分析著利弊,“更重要的是,若是公子不愿讓太子歸趙”
趙偃神色一凜,郭開立即收聲立在一旁不再言語,不知過了多久,趙偃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此言有理,只是此事不必太過操之過急。”
“臣知曉。”
郭開恭敬道,將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不過是個孩童,若是順利幾乎不用浪費多少力氣就能與之交好。
可在公子偃這里,他卻是掛上了名號。
如此,哪怕就算是做戲,也要將秦質子利用到底才是
阿嚏阿嚏阿嚏
歸去路上,阿政連打了三個噴嚏,總覺得好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惦念著他一樣。
難道是燕丹
不對,他與燕丹才分開不久,顯然燕丹被公子偃氣得不輕,應當是沒有心思念叨他。
那就只剩下那位了
阿政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郭開的臉。
母親曾與他細說過郭開,連父親都與之有過幾面之緣,只是阿政年紀太小,早就沒有了印象。可盡管如此,一照面,嬴政就似乎和他的思維對上了線。
如此被念叨一二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母親曾說此人愛財重利,現下他不過是個空有秦質子名義的孩童,注意力卻放在他的身上定有所圖
確認了目標,阿政直接拿著此事去問大嬴政,果不其然,在聽到了郭開這個名字之后,大嬴政的反應都開始變得怪怪的。
秦皇此人貪財重利,但若是利用好了未必沒有可取之處。怎么你遇上他了
阿政簡短得將今日的事情復述了一遍,聽罷,大嬴政沉吟許久才道
秦皇或許是因為趙太子如今在秦為質的緣故,郭開此人支持的乃是公子偃。
秦皇正因如此,猜想親近你也大概率因為趙太子。
“這么說來,政幸好用了趙語,才讓郭開注意到了政。”阿政眼中亮亮得,聽了大嬴政分析,還挺了挺胸膛,很是驕傲,可不一會兒,阿政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便泄了氣,“可惜此人重利,政卻并無錢財。”
秦皇其實此事
“阿政,父親回來了,快收拾收拾”
車架外突然傳來趙戎聲音,阿政聽到是舅父回來,登時眼前一亮,匆忙間沖著玉板說了聲,“政突然想到可以從舅父那里弄錢稍后群里說,政先過去了。”
說完,幾乎半點停頓也無直接就下了線。
“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