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酩差點氣笑了，“誰告訴你”話頭猛地一剎，他搭在桌面上手指停住。
屋內安靜了幾息，江荇之看前者忽然垂眸不語，心頭不由咯噔一聲
完了，還真有。他是不是不該提這個話題
正想著，鐘酩又轉頭看來，輕聲催促，“你困不困，要不要睡”
江荇之趕緊說，“特別困，馬上睡。”
他說完翻了個身縮進被窩。剛窩好，屋里燭火就熄了，屋內倏地陷入一片黑暗。
床幔隱約映在墻上，影影綽綽。
江荇之盯著那影子，心想以后還是別問了，免得觸及柏慕傷心事。
他想著，閉上眼沉沉睡去。
細微呼吸聲漸漸均勻，鐘酩站在桌前朝榻上看了一眼，隔著床幔，鼓鼓囊囊被窩下透出可愛輪廓。
良久，在心頭積蓄起那一絲郁氣緩緩消散。
是了，是羽化過。
但他已經把人從閻王手里搶回來了。
翌日早晨，江荇之被一股香味勾醒。
他睜眼看見男人背影籠在晨光中，混著食物香味，高大而神圣。
江荇之“咕咚”咽了咽口水，就聽前方傳來聲音，“醒了買了些早點，應該是你喜歡。”
“我只睜了個眼皮你就發現了”江荇之驚嘆地起身。
鐘酩淡淡忙活著，“咽口水聲音太大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
買來早點熱氣騰騰，軟糯可口。有咸口也有甜口，不會叫人吃膩。
江荇之果然喜歡，幾乎將桌上早點一掃而空。估計是吃得不好意思，他還要客客氣氣地問鐘酩一句，“你怎么不吃”
鐘酩看透他本質，笑了一聲，“不想吃。”
江荇之就把最后一口也解決掉，“那還是我吃吧，主要是浪費糧食不太好。”
“嗯，你品質真美好。”
投喂完某盞大食人間煙火燈，鐘酩同他一道出了客棧，“有什么打算”
江荇之本來想說回宗門，腳步頓了頓，“先去趟當鋪好了。”
他差不多快要囊中羞澀。這段時間在無芥那里花了太多靈石，昨天又買了好多紀念品，是時候去收割一波了。
“那就去吧。”鐘酩說。
兩人飛身朝洵陽城而去，不過片刻便落在商家當鋪門口。
鐘酩隨著江荇之一道進了當鋪，掌柜在看見江荇之時先是眼前一亮，視線偏轉對上一旁鐘酩，他瞬間露出忌憚之色，“這位客官”
江荇之看掌柜渾身寫著“戒備”，不由感嘆自己明智還好第一次來時沒叫柏慕跟著。
“我朋友，陪我一起來。”
又一枚玉石遞過去，當鋪伙計已經嫻熟地算好價錢去換靈石了。在等待這一小半會兒，江荇之忽然問，“買主是什么人”
掌柜，“這不便多說。唉，實際上我也不清楚。”
江荇之抓住字眼，“不清楚”
“畢竟來應該不是買主本人，看打扮可能是哪位大人門中小廝。”
“這樣。”
靈石很快換好，江荇之接過來放進兜里，叫上鐘酩一道離開。剛出當鋪門，他就被人捅了捅胳膊，“你問買主做什么”
江荇之腦中總莫名浮出上次擦肩而過魔修，“沒什么，關心一下客戶。”
鐘酩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嗯。”
換過靈石，兩人返回宗門。
一回去，江荇之就叫上門中三人來分禮物。山腰上方道場旁正好有塊大桌臺，他“嘩啦”往石桌上散開禮物，“本門主帶回來特產，快來瓜分”
誅嚴和誅緒來得很快，江荇之往山階上瞅，“無芥大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