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慶隆堂。
陰沉沉的。
那種壓抑的氣息,風都灌不進來。
厲氏靠在榻上,死了一樣,她是不死妖物,死了依舊盤旋在頭頂。
曹氏躲在一邊的陰影,她為裴愬戴重孝,頭上白的,身上白的,臉色也白的。低著頭擋住黑色的眼,看不清神情。唯有袖子里抓緊的手透著緊張。
別看厲氏病的不輕,離死只怕還早。大家都死了她也不一定死。
錢氏坐在一邊椅子上,臉色和死了一樣
她都沒拿過三品,那個村婦,有富民伯夫人再加一個安樂夫人。
圣人叫村婦安樂,有考慮過她嗎
錢氏知道沒有。
她還知道,她的鳳被打了,她的長女被剁了手現在奄奄一息。
裴家是去永寧郡王妃的娘家鬧了一場,結果并沒那么好。
施安仁和裴元奴一塊到慶隆堂。
厲氏眼皮子都沒抬。施家可配不上裴家。
錢氏不肯庶長女嫁好,是厲氏想開個好頭好聽一點,但也只能選到施家。
施安仁不在意,自己找椅子坐下,沒管裴元奴。
施安仁就二十多歲,穿著藍袍,像個二流子,混盛安一點問題沒有。
裴家看不上他,又有誰看得上破落戶
裴元奴不敢大聲,見過父親和錢氏,像影子一樣站在一邊。
施安仁從丫鬟手里接了茶,順便摸了一下她的手“怎么沒見四郎”
裴镈也不知道“大概在讀書吧。”
施安仁笑一聲“倒是挺勤學,將來要考狀元。”
裴镈不敢接,裴環琇不是那塊料。明明人挺聰明的,就是讀書不行,叫人急。
錢氏厭惡。
裴環琇和裴金奴同母、得寵,不一樣是廢物
裴金奴去了永寧郡王府,裴環琇還傲了,不知道的以為是郡王妃。
施安仁說“不如請來見見。”
裴镈立即叫人去,施家雖說不如裴家,現在的施家比裴家有點東西。
裴憬問“施青竹呢”
施安仁罵一聲“被她娘送進宮了。”
錢氏一聲尖叫“什么”
施安仁心想她激動什么莫非除了她女兒別人就不能進宮
錢氏又罵“賤丶人”
裴镈說“不是要那什么”
施安仁心想都送進宮了,能怎么地他還打聽到“永清長公主送進宮的有三個。”
錢氏恨的砸了茶盞
雖然裴家要送人進宮不是她女兒,但她想見裴桓樾但一直見不到。
裴桓樾忘恩負義、才會叫她什么都得不到。
要不然憑著裴家建昌侯府的底蘊,哪里會這樣
厲氏氣的發抖。竟然叫裴家一點好處得不到,做人做的太絕。
施安仁心想,不是裴家做的絕他做初一怪人家做十五
都無法想象,常紫榆的手都剁了,擱一般人都好慘吧
但她動手打皇太子,剁她手那是必須的。
不是皇太子不仁,而是常紫榆一天惦記要做娘娘,這是要先踩了青蛾宮再踩中宮,誰能容忍
有這想法的肯定不少,但不能這么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