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笑起來“嗯。”
朝父朝母自詡家里有錢,很愛面子,不會到學校來逮朝露,謝隱在工地上扛了半個上午的沙袋,就干了別人三倍的活,工頭都感到驚奇,拍著他的胳膊問他是吃了什么藥不成,不然怎么力氣突然這么大
然后謝隱就去看房子了,錢有限,可能還要在這鐵皮出租屋待上兩三天,再擺兩天地攤就行,他沒法把手頭的錢全拿去租房子,得留點做本錢。
短租的房子挺多的,但是要找到那種地段不錯價錢也合適的并不容易,網上信息魚龍混雜,謝隱要親自跑一趟看看才能放心。
朝露上了半天班,中午,家里的車在學校門口等著接她,她抓緊了手里的包包,最終還上了車。
到家后,父母果然大發雷霆,對于朝露這種徹夜不歸的行為感到非常憤怒,尤其是她一個女孩,大晚上不回家,誰知道她去哪里鬼混了
他們對于自己連女兒有什么朋友有什么認識的人都不清楚,不得不說,相當諷刺。
朝露這次回來是為了偷戶口本,直接要肯定不行,爸媽不可能給,所以她全程沒有反駁,也沒回嘴,老老實實挨罵,然后朝母命令道“行了,下午你就跟學校請個假,先別去上班了,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順便開個證明。”
雖然知道她在說什么,但朝露還是忍不住對父母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什么證明”
“當然是處女證明”朝母理所當然地說,“人家劉家,家大業大的,不可能娶個不檢點的女人過門吧你放心,媽知道你不是那種女孩”
朝露不想再聽下去了,顯然,朝母的話將她對他們的最后一點期待也徹底毀去。
朝家的戶口本放在書房,因為朝露從小到大都很聽話,朝父朝母做夢都想不到她會偷家里的戶口本去跟人領證,自然也不會防著她。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戶口本沒防著,但家里不動產的證明、各種房產證以及存折,全都鎖在保險柜里,朝露就偶然見過一次,那次她問為什么不給他,得到了弟弟朝陽的經典回復爸媽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
捏著戶口本的朝露深深吸了口氣,她最后看了眼這個從小住到大的房間,咬著下唇,知道自己這輩子無論是好是壞,是生是死,以后的日子過得怎么樣,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再壞的路也是自己選的,朝露絕對不后悔,她一定會咬牙撐下去。
朝父朝母都沒想過女兒會這么不聽話,他們很了解這個孩子,性格乖巧,偶爾也會有反抗的時候,但只要強硬地把她壓下去,事后再說兩句好話,那么朝露就又會乖乖聽話了,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當初她那么想去學唱歌,不還是聽他們的,沒有去什么音樂學院,而是在本地上了師范大學
朝露出了家里小區后,顫抖著手給謝隱打電話,這個點民政局還沒開門,她不知道他下午是不是有事情要忙,但朝露覺得自己得速戰速決,不然被爸媽發現攔住就壞了。
謝隱問清楚她在哪兒,讓她在原地等一等,他很快就過來接她。
朝露沒弄明白,他怎么來接直接約個地方碰頭不就行了嗎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騎著一輛自行車的謝隱出現了,他在朝露面前停下,“上來。”
朝露是真的聽話,她坐上去之后,小小聲提醒“自行車不能載人進市區會被罰款的。”
他已經很窮了。
這車是謝隱買的二手貨,花了一百塊錢。
然后朝露就暈暈乎乎看他一條大路沒走,七拐八拐繞過各種小巷子,最后面前小路豁然開朗,馬路對面赫然就是民政局
她呆呆地回頭看了看,心想她好歹也是本地人,還生活了二十三年,對這些路都沒有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