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狼自己也是想叫的,他就是害羞,愛面子,叫不出口。
便宜爹跟世界上的大部分爹都不一樣,他脾氣很好,從不生氣,總是笑瞇瞇的,又什么都會,不管小狼問出什么樣的問題,他都能夠回答。和便宜爹在一起,過得真的非常安心又快樂,這是小狼從未感受過的。
他心里早就認可了,但叫不出口就是叫不出口嘛
“你要是不叫,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娘,由你來說。”
一聽這威脅,小狼立馬急了,“不要”
兩只小手扒拉著謝隱的衣領,大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總之就是不看謝隱,最后實在是憋不住了,才從齒縫里迸出兩個聲如蚊蚋的字“爹。”
“乖寶貝。”謝隱笑著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嚇得小狼舉起兩只爪爪捂住腦門,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連娘都沒有這樣親過他的
“抱孫不抱子”是時下男人的傳統,父親對兒子也是嚴厲大過慈愛,嚴父常見,而慈父不常有,小狼整個人都傻了,謝隱抱著他起身往里頭走,眼看就要進門,他終于從這種怔愣中清醒,面上一片紅撲撲,還努力掙扎“我不進去我不進去”
“你不進去,你娘想哭的時候沒人安慰怎么辦你是她的精神支柱,你怎么能不在她身邊”
小狼又一次傻了,所以自己不僅被騙著叫了爹,最后還什么都沒撈著
但心中的竊喜不會騙人,他感覺又甜又羞,忸怩的不敢看謝隱,乖乖趴在他肩膀上被抱了進去。
裴惜玉今日又好了一些,謝隱也是估摸著她的身體狀況才敢開口,畢竟這是她的家事,她有權利來做決定。
“你來啦”
她看見他,面上不由得泛起淺笑,“小狼這是怎么了,頭都不敢抬”
小朋友立馬摟緊謝隱的脖子,威脅意味明顯不許告訴娘
謝隱從善如流道“沒什么沒什么,小狼不讓說。”
小狼
裴惜玉忍俊不禁,這倆湊在一起的時候就跟兩個孩子似的,小大人變成了原本的小孩子,真正的大人也跟小孩子一般,她每次看見都覺得好笑。
謝隱單手抱娃,另一手扶著裴惜玉讓她在床沿坐下,她便有些不解“發生什么事了”
謝隱斟酌片刻才道“玉娘,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有權利知道。”
裴惜玉歪歪頭,謝隱將小狼放到她身邊,小朋友立馬抱住了娘親的胳膊,大眼睛滿是擔憂地看著她,裴惜玉被這父子倆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逗樂了“放心吧,我現在大好了,不管什么消息我都不會情緒激動的。”
她還挺自信,不過這話,謝隱跟小狼不信。
孩子抱著她的胳膊,男人扶著她的肩膀,一副下一秒她就會暈倒的夸張模樣,裴惜玉再三強調“我真的好很多了,我沒有那么脆弱,不會那么輕易激動的。”
她的病情也忌諱大喜大悲,所以她都有很努力地在調節情緒,想要多活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