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道“聽你們這樣說,好像你們比女人強。”
“那是當然咱都是純爺們兒”
謝隱哂笑“從女人肚子里生出來的,算什么純爺們兒你得是你爹生的,吃你爹的奶長大,那才叫真正有陽剛之氣,一點都不娘們。”
這話說得不太好聽,雖然他語氣很平和。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想當個娘們”
謝隱道“瞧各位對女人如此看不上,我建議各位以后一定要遠離女人,可千萬別找女人成親,男子漢大丈夫,沾上婦人之氣可就不好了。”
底層士卒們大多目不識丁,也沒什么素質可言,他們畢生夢想就是能活著回去以后老婆孩子熱炕頭,整天不是罵巡查校尉便是想女人,偏偏又對女人十分瞧不起。
“董三,我說你是不是想打架”
周志將謝隱的話全都聽了進去,他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警惕,頂多就是讓他覺得這一群無藥可救的男人里,還有那么一個正常人。
謝隱“你要是打不過我,是不是代表你不如我這個娘們唧唧的人”
對方被他這么一激,更加著惱,二話不說就朝謝隱撲來,平日里大家一起訓練,董三什么表現眾人心里有數,那就是個偷奸耍滑的主兒,絕對是能不干就不干,所以表現也不咋地,教訓一頓還不輕輕松松
然而董三是董三,謝隱是謝隱,對方都沒來得及出手,便已經被謝隱抓住手臂反剪在背后,疼得他大叫“放開快放開”
謝隱面色平靜“你怎么連一個娘們唧唧的人都打不過這豈不是說明你連個娘們都不如”
說著,他將對方狠狠甩開,那人在地上摔了個跟頭,狼狽爬起來,卻是再也不敢對謝隱指手畫腳。
周志將這一幕看在眼底,不由得羨慕,他沒有學過武,是進入軍營后跟隨士卒一起訓練,然而士卒們所學有限,周志年紀小,力氣也不大,正在發育期每天還吃不飽沒營養,就更加打不過別人,每回切磋時都是被摁在地上捶的那個,因為他弱,所以別人更瞧不起她。
但她自有一股狠勁兒在身上,力氣小就自己鍛煉,每天圍著軍營跑圈,空閑的時候也不像別人躺下休息,可沒有老師指導,只靠她自己收效甚微。
昨天晚上她也看見了,老馮那幾個人過來想整他時,是董三出的手,雖然其他人都說他是犯了癔病,然而動手之前,他分明敲了敲床鋪提醒過她。
謝隱并不喜歡靠著碾壓別人來證明自己強大,也甚少得理不饒人,他有意息事寧人,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多做糾纏,畢竟他這露的一手足夠旁人忌憚,已經在眾人心里留下了“董三不好惹”的印象。
到了下午訓練,校尉教的都是些粗淺的拳腳,甚至于校尉自己武藝也不高,單人切磋時,周志毫不意外地又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好在切磋都是點到為止,校尉對于周志的弱小搖了搖頭,覺得像他這樣的士卒,以后到了戰場上,怕是根本活不下來。
這讓周志十分沮喪,訓練結束,他一個人蔫耷耷地出了軍營,到了一片沒什么人的小土坡,兀自坐在那里出神。
他想查明真相,還父親公道,救母親姐姐出牢籠,卻發現以女兒身無能為力,以現如今他的水平,要何時才能出頭,何時才能接近邵乾尋找證據
“很苦惱嗎”
滿臉愁容的周志瞬間警覺,回頭發現竟是董三站在不遠處,他握緊了拳頭,“你在說什么”
“我是說,打不過別人,很苦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