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提醒著“昨晚我下來上廁所,看到你從外面回來,我問你哪兒去了,你說月亮很美,那不就是去賞月了嗎”
春花婆婆在旁附和著“咱福祉村后面有一條小溪,從那兒看月亮,漂亮著呢。”
沈焰眼神涼了幾分,沒說話。
“好啊好啊,哥哥,下次也帶我去好不好”沈棲來了興趣,“不過別太晚行嗎,昨天你回來都凌晨兩點多了。”
沈焰舀了一勺粥,沒喝,就這么舀著。
“好不好嘛”沈棲求一個答應。
“嗯。”
福祉村是一座有些年頭的村落,其中的小巷子一條又一條縱橫交錯,這邊拐彎可能是三號院,方向相反可能就到了二十六號院的門口。
江漓現在待的是陳月香帶著苗苗一起住的一間平房,與春花婆婆的五號院就隔了幾十米。
院里是陳月香種的花花草草。
有不知名的藤蔓爬上墻頭,蜿蜒出去,陽光灑下,葉片上泛著綠色的光。
門口有臺階,臺階之上是大約三十厘米高的門檻。
江漓就在這門檻上坐著,像小時候坐在家里的樓梯上一樣。
手里的蘋果是剛剛削好的。
她很會用水果刀,削出來的蘋果表面平整光滑,透著新鮮的嫩黃色,蘋果皮連成條,切口的部分都是筆直的。
蘋果,是她的早餐。
遠處,有三三兩兩的農婦結伴而行。
巷子狹小,她們幾個在前頭走,幾個在后頭跟。
不過不妨礙說說笑笑。
“誒,你們知道嗎昨晚村尾那兒鬧鬼了。”
“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么鬼啊妖的,不吉利。”
“是真的,我也聽說了,就村尾的周來旺家,今早有人看到的,門口灑了滿地的紙錢,可邪門了。”
“周來旺是不是陳寡婦的小叔子”
“就是他。”
對于地痞流氓,農婦們不想談論那么多,可又憋不住那顆吃瓜的心。
所以其中有人問了“那周來旺人呢”
回話的是村里最八卦的小柱媽“早上被人發現躺在家旁邊的雜草堆里,身上都是血,污遭邋遢的,本來以為死了要報警的,后來他醒了,說話顛三倒四的,說自己看到了妖怪,現在被送去衛生院了,具體什么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迷信的劉嫂接話了“我看是財旺哥在天有靈,看不得這爛人欺負他老婆,所以化成厲鬼找上門了。”
走著走著,最前頭的小柱媽忽然停住了。
后頭有人問“怎么了”
小柱媽壓低嗓音“咱們繞路,別走陳寡婦家門口。”
劉嫂探著腦袋,遠遠看到坐在門口的年輕姑娘,明白了。
“晚上有鬼,白天見妖,晦氣。”
小柱媽道“可不是嘛,聽說財旺哥就是被她給克死的。”
“真的假的”
小柱媽點頭“真的,你們都知道財旺哥是交通意外死的,那場意外啊,撞上的就是那個女妖,你們想想,財旺哥那么壯一男人當場喪命,而她瘦巴巴的就只受了點皮外傷,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好了,要說她是人啊,我不信。”
“好了好了,別議論她了,掃興。”
農婦們嘰嘰喳喳的轉了方向,繼續往前走。
人群散去,載著陽光的青泥石板路上顯出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農婦們的話,沈棲都聽到了“哥哥,她們為什么要說水果店的姐姐是女妖”
不爽,很不爽。
姐姐那么漂亮,根本是女神嘛。
沈焰遠遠的望了江漓一眼,就收斂了目光“這是人家的事,我們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