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裝外裹了一件長款大衣,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大小姐。”
江漓不理他。
男人似乎習慣了她的冷淡“大小姐,可否進屋說話”
江漓還是不理他。
男人恭敬的彎腰“既然大小姐不愿進屋,我也可以在此為您診治。”
江漓坐著不動,卻向他伸出了手。
掌心朝上,手腕對著他。
每次都這樣,極度不配合。
是他從醫這么多年來最難搞的一個病人。
男人搖搖頭“大小姐,此處懸空,需找平整之處,方能保證號脈的準確性。”
江漓緩緩的抬起頭,開了金口“你什么病都能治嗎”
男人姓劉,是京城頗為有名的中醫“我是個醫生,醫生是用藥的,有句話叫,藥醫不死病,死病無藥醫,看病癥吧,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的。”
江漓垂下眼“話多。”
劉話多
她是金主,她付我工資,她們江家我惹不起。
劉話多順了兩口氣,笑瞇瞇的繼續話多“不知大小姐需要我診治的是何種病癥”
江漓沉默了會兒,說“咳嗽。”
劉話多挺專業的“中醫認為引起咳嗽的原因主要分兩大類,外感和內傷,外感多是受風寒、風熱、風燥之邪,導致肺的宣降功能失常而出現咳嗽癥狀,內傷則是緣于肺氣虛、痰濕蘊肺、痰熱郁肺等導致出現咳嗽表現。”
說著,他仔細觀察著江漓的臉色“大小姐面色如常,雖蒼白卻健康,不像染了咳嗽之癥啊”
江漓起身,丟下三個字“話太多。”
劉話太多
“大小姐”他還沒號脈呢,別走啊。
后面的話,被巷子里飄來的喊聲給淹沒了“江漓姐姐,江漓姐姐”
江漓頓住腳步。
裹著厚厚棉襖,一路輕松跑過來的沈棲問“姐姐,你一個人在家嗎”
他注意到了劉話太多。
“姐姐,他是誰啊”這么老的男人,不可能是江漓姐姐的男朋友。
江漓“不認識。”
劉不認識還挺配合“對,我是問路的。”
話是這么說,心卻在委屈。
給您號了十多年的脈,最后換來一句“不認識”。
不認識就好。
沈棲安心了。
他站在門口,往屋里看了眼“姐姐,你一個人在家嗎”
燈都滅著,黑漆漆一片。
劉不認識此刻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閃人。
江漓點頭。
沈棲笑得熱情“那去我們那兒吃年夜飯好不好”
江漓沒說話。
沈棲賊賊的補了一句“是哥哥讓我來請你過去的”
時間倒退至二十分鐘前。
沈焰很會做飯。
紅燒肉、醬油雞、清蒸魚、老鴨湯、香菇炒青菜。
吃飯的人少,菜也少,不過雞鴨魚肉,有葷有素,也相當豐盛了。
此時,春花婆婆在理水果。
邊收拾邊嘮“這月香給挑的都是好水果啊,瞧瞧這橙子,多大一個,可惜啊,命苦,財旺早早的去了,年頭只能回娘家過了。”
沈棲耳尖,聽到了這話。
如此一來,江漓姐姐就只有一個人了
他瞄了眼在洗鍋的沈焰“婆婆,哥哥做這么多菜,我們三個吃不完的,就這樣剩下太浪費了。”
春花婆婆樂呵呵的笑“那你就多吃一點,長個兒。”
“要不我們喊江漓姐姐一起來吃吧”婆婆是個直女,猜不透他的暗示,只能明說。
懂了。
春花婆婆看向沈焰“那就去請那姑娘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