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盤旁擺著一個小盤子,只有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上面戳了兩根牙簽,干干凈凈的。
今夜,天陰沉沉的。
天氣預報說晚上要下雨,就在電視里的春節聯歡晚會不知道播到第幾場歌舞的時候,外面起風了。
由淺至深,不一會兒就成了呼嘯的狂風。
春花婆婆朝外頭看了眼“等會兒有一場大雨啊。”
沈棲啃著橙子“哥哥,你去哪兒啊”
沈焰手里拎著一把傘“要下雨了,院門沒關,我去關門。”
酸甜的橙子堵住了沈棲的思維,他信了“好的。”
漆黑的巷子里,囂張的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帶著墻邊不知名的藤蔓肆意舞動,也撩起了姑娘的長發。
一縷縷,一絲絲,飄蕩在風中。
江漓沿著巷子左邊慢慢往前走。
經過了一戶亮著夜燈的門口,停住。
她聽到有腳步聲。
回頭看去,沈焰拎著一把傘就在身后。
他就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周圍昏暗一片,唯有他身前灑下了一束暈黃色的光。
江漓望著他“你來送我嗎”
她不說話的時候,有點呆,也有點深沉,仿佛積壓了很多心事。
可她一開口,又很單純,將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直接說出來,一副藏不住事,又不想藏事的樣子。
沈焰臉上晃過片刻被抓包的尷尬“不是,我我之前丟了東西,過來找找而已。”
江漓“哦。”
她很認真的朝著四周地面看了一圈。
再抬頭的時候,對上沈焰的目光“你丟了什么”
沈焰
我也不知道丟了什么。
他走近“大概被人撿走了,也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
江漓又點頭“哦。”
沈焰靠近她身邊,卻故意別開臉不看她“吃多了,散散步,反正前面就是你住的地方,順便送你回去。”
是的,順便。
說完,他往前走了幾步,覺察到江漓沒跟上,又再回頭“怎么了”
身姿輕盈的姑娘站在風口,裙擺飛揚,露出一小截纖細的小腿。
她凝著他的好看的瑞鳳眼“沈焰,你不怕我嗎”
沈焰蹙眉“嗯”
江漓的聲音散在風中“她們都說我是妖。”
不僅福祉村的人,連父親都喊她是“妖怪”。
從小喊到大。
這一回,沈焰沒有逃避她的目光。
他嘴角上揚,連帶著眼角微微彎起,音色很溫柔“那你現個原形給我看看”
江漓面無表情的垂下眼。
“快下雨了,回家吧。”
“哦。”
風是從后面吹來的,沈焰走在江漓身后,替她擋去了不少的涼意。
等她跨進門檻,關了門,他才轉身離開。
此時,下雨了。
關了門,江漓沒進屋,瓢潑的大雨將她堵在了院子門口。
“出來。”
冷淡的聲音過后,從墻后走出一個人。
那位劉不認識。
沒辦法,對付大小姐這種不配合的病人,只能用撬門這種非常手段。
不止撬門,為了照顧病人的情緒,身為著名中醫的劉不認識在這十幾年里還學會了摘菜、洗碗、拖地、通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