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見人來了,忙前忙后的準備飯菜。
小柱媽讓孩子去院里玩,進了廚房一道幫忙。
兩個女人在一起,又都是碎嘴子,干著干著活就開始張家長,李家短。
“你知道嗎,昨個兒晚上我出去找我們家小柱時候,碰到妖了。”小柱媽現在想想,還心有余悸。
劉嫂手里摘著菜,沒當回事“真的假的,你看花眼了吧”
小柱媽把摘掉的爛葉子丟進垃圾桶“我說的是陳寡婦家的那只妖”
劉嫂手下頓了頓“哦,她啊,她怎么了”
小柱媽說起閑話來,連菜都不摘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可怕,陰風陣陣的,那妖就往那風口里一站,頭發也不梳,亂七八糟,她還盯著我瞧,那雙眼哦嘖嘖嘖”
她夸張的抖了抖身子。
劉嫂本就迷信,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這么邪乎”
小柱媽開始添油加醋“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她的眼睛是綠的,大晚上的還會放光,瞪著我的時候,眼神恨不得把我殺了,嚇得我趕緊拉著我們家小柱跑了。”
“哎呦,你可別說了,”劉嫂愛聽這些事,可聽了又覺得怕,垃圾桶滿了,她拎起來,“我出去倒垃圾。”
兩分鐘后,她回來了。
“誒,你猜我剛在外頭看到誰了”
“誰啊”
“村長家牛蛋,捧著束花呢。”
“喲,這是哪家姑娘福氣到了”
嫁到村長家,可不就是福氣嘛。
劉嫂用一種“連這都不知道”的眼神看她“什么姑娘啊,牛蛋看上的,是那只妖。”
哦,這就不是福氣,是霉運了。
小柱媽翻了個白眼“那村長肯啊”
就是村長肯,村長老婆也不會同意。
劉嫂搖搖頭“不肯有什么辦法,兒子鬧啊。”
小柱媽冷笑“那就只能算他們老宋家倒了八輩子的霉,惹了這么只妖啊,以后沒好日子過了。”
快中午的時候,沈焰出了門。
受春花婆婆的請求,去村口吳嬸那兒取枕套。
那是婆婆的老伴留下的,前幾天發現破了,便麻煩繡工出眾的吳嬸幫忙修補。
從五號院到村口,要經過周家果鋪。
臨出門,沈焰去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懷里鼓鼓的。
手機響時,江漓正在鋪子里收拾。
蘇云笙打來的。
“喂,不說話我給你買的東西收到了嗎”
半小時之前,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送了一個錦盒過來,里面躺著的是一只表面雕有龍紋的和田黃玉手鐲。
晶瑩剔透、柔和如脂,價值不菲。
“嗯,謝謝。”已經戴在腕上了。
蘇云笙應該在很空曠的地方,說話有回音“既然你喜歡,那車庫里的s500我就開走了”
江漓半年前買了兩輛一模一樣的車。
一輛在江家別墅的停車庫,另一輛開走了,后來出了車禍。
她從不拒絕蘇云笙“好。”
“寶貝兒,我愛你”蘇云笙隔著電話給她來了個飛吻,接著語氣頓了頓,“江漓”
小蘇總喊人全名,肯定要說正經事。
“那個,你母親的事”
突然,門口傳來聲音“江,江漓”
蘇云笙聽到了“有人找你”
江漓“嗯”了聲。
“那我先掛了啊,你忙。”罷了,她這顆鐵石心腸,根本不會在乎的。
沈焰沿著巷子往前走,遠遠的就看到周家果鋪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將一大束玫瑰花藏在身后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