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在這里待太久的,等年一過,就要離開。
所以有些事,有些人,劃分干凈的好。
沒有牽扯,不會舍不得。
前面就是周家果鋪。
沈焰腳步不經意的放緩。
突然,身后傳來吆喝聲“誒,讓一讓,讓一讓咧”
村口小超市的送貨員手里搬著兩箱啤酒,還有零散的幾瓶裝在乳白色塑膠袋里,勾在他的小拇指上。
他踏著頻率極快的小碎步往前走。
經過沈焰身邊時,那塑膠袋底部露了個口子。
“哐當”
啤酒瓶落地,有一瓶直接摔碎,成了一灘玻璃渣。
沈焰站在巷子一邊,盯著那一堆綠色的玻璃碎出神。
“他不死,就是我死。”
“這世界哪兒來的公平從來就沒有公平。”
“不懂沒關系,以后我教你。”
有奇奇怪怪的對話在腦子里出現。
那不是他的記憶,卻是他的聲音,反反復復。
“沈焰”
他握緊手里的袋子,聽到聲音,抬頭,眼底一片茫然。
“沈焰。”
江漓從店里出來,走向他。
身后,捧著玫瑰花的宋譽跟上。
經過那一灘玻璃渣時,她停頓了下。
姿容秀麗的姑娘,目光陰冷又淡涼,像修煉千年的妖靈,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勁兒。
送貨員嚇得臉色發白,匆忙收拾了下,扛著兩箱啤酒跑了。
沈焰看了一眼摔碎的啤酒瓶,眼神逐漸清明。
與先前不同,直接又熱烈。
“阿漓。”
“嗯。”
“好久不見。”
“嗯”
沈焰沒解釋。
他唇角揚起,笑了。
江漓望著他,素來冷淡的眼神中揉進了點過去不曾有過的東西。
沈焰從內袋里拿出保溫杯,遞過去“早上熬的姜茶,特地為你熬的。”
擰開杯蓋,一股熱氣沖了出來,伴隨著混有紅糖清甜的姜味縈繞在空氣中。
沈焰盯著她“你啊,老是穿那么少,小心著涼。”
江漓搖頭。
從小到大,她都不怕冷,穿得少也沒生過病。
感冒都沒有。
他又笑,眼尾微翹,柔情萬分“乖一點,都喝光。”
江漓點頭,開始喝。
真是聽話的姑娘。
許久,他眼神從聽話的姑娘身上移開,瞧向宋譽。
那一片紅色,扎眼。
他問“你喜歡她”
牛蛋這會兒慫得跟蛋似的“不,不是,誰說我喜歡了”
沈焰表情懶洋洋的“那這花”
語調挺隨意,眼神卻帶著侵略性。
牛蛋沒敢接話。
喝光了整杯姜茶的姑娘,開口說話了“他說都有。”
沈焰“哦”了聲“那春花婆婆也有了”
他手一伸,挺不客氣的“你好,我是五號院的租客,這花我替婆婆收下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