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貨員正好回來,看到她出現,臉色都變了。
“老,老板。”
四十多歲的胖老板正在收銀臺前算賬“什么事啊,慌慌張張的”
送貨員拽了拽他袖子,小聲道“那妖精來了”
胖老板抬頭,嚇得結巴了“她,她,她,她怎么來了”
送貨員還來不及說話,江漓已經來到了收銀臺前。
她手里拎著一瓶啤酒。
“老板,我去后面理貨”
送貨員丟下這句話就跑了。
胖老板本能的后退兩步,生怕這妖精下一秒抬起啤酒瓶就往他腦袋上砸。
他不敢抬頭,因為早上聽小柱媽說了,這妖精的眼睛會放綠色的光。
穩住,穩住,就當她是普通的客人。
胖老板咽了咽口水,瞄了眼啤酒瓶“三,三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江漓手扶著酒瓶,語氣很涼“有罐裝嗎”
誒
妖精聲音蠻動聽的。
胖老板壯了壯膽“有,有。”
罐裝的貴,要四塊錢。
江漓扭頭看了眼貨架“瓶裝有多少,我全要了,不論品牌。”
胖老板
這哪里是妖精,根本是金主。
他怕自己聽錯了“全要所有牌子”
江漓輕點了下頭。
瓶裝的啤酒容易碎,碎了沈焰會不高興。
他適才盯著碎玻璃的表情,就是不高興吧
她體會不出不高興是什么感覺,可經常聽蘇云笙說“氣死我了”這句話。
“氣死我了”就是不高興。
不行的,她不能讓沈焰“不高興”。
村里唯一的超市規模不大,啤酒保質期短,存貨不多,各種牌子的瓶裝加起來也就五十幾箱。
江漓摸出手機,掃了柜臺上貼著的支付寶二維碼。
她沒問價格,直接轉了二十萬。
胖老板一下子就懵了。
一箱啤酒十二瓶,五十多箱怎么著也不用二十萬啊。
散財圣女啊
江漓手指點著收銀臺柜面的玻璃“以后這里只能賣罐裝的。”
胖老板低頭數著余額里的“零”“行行行,您說賣什么就賣什么”
別說只賣罐裝,讓他不賣啤酒都行。
她看向愣在旁邊的送貨員“麻煩你,搬去村口,再叫一位快遞師傅過來。”
蘇云笙看著堆在自己眼前的五十多箱瓶裝啤酒,無語至極。
早上秘書跟她說有人送貨上門,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最近買了些什么。
可聽到寄件人是江漓的時候,小蘇總心想,可以啊,不說話還會主動給我送禮了。
“行,貨送到我辦公室,一會兒我親自過來拆。”
上午十點,她興沖沖的推開辦公室的門,印入眼簾的就是一箱箱堆得跟小山那么高的瓶裝啤酒。
有幾個箱子的四角還滲出了水,應該是運送途中酒瓶破了。
辦公室的茶幾上還有張紙條。
是和啤酒一起送來的。
龍飛鳳舞,是江漓的筆跡。
“云笙,我知道你喜歡喝酒,這些都送你喝。”
蘇云笙
我謝謝你的“知道”,不過我愛喝的是紅酒和洋酒,從來也沒喝過啤酒
小蘇總望著一堆啤酒嘆氣。
她就不該相信“不說話”能給她送什么正常的禮。
當然,這些已經是三天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