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是一早從娘家往福祉村趕的陳月香,而男的就是消失了好久,最近又出來作妖的周來旺。
劉嫂是后面才來的。
她費勁兒擠到人群前面,伸長了胳膊拍了下小柱媽“喂,柱兒他媽,咋回事啊”
“喲,你怎么才來”小柱媽挪動著腳步到了她旁邊,“陳寡婦和她那個流氓小叔子又吵起來了。”
震耳欲聾的吵鬧聲襲來。
“來旺,我求求你,看在你哥的份上,你不要再來為難我了”
“就是看在那死鬼老哥的份上,我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準備,要不然我現在就扒了你”
“我哪里有錢,錢都被你搶的差不多了”
“呵,臭娘們,少跟我裝模作樣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死鬼生前偷偷藏了筆錢,據說有十多萬,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的拿出來,要不然看我怎么弄死你”
劉嫂瞄了眼現場“這都沒人上去攔著點”
都公然這么威脅了。
旁邊有個婦人接話“村里人都知道周來旺是什么人,上去攔著不要命了”
也是。
那地痞流氓外面狐朋狗友多的是,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會大膽到出去多管閑事。
再說這是大嫂和小叔子之間的家事,外人也不方便摻和進去。
身為群眾,唯一能摻和的就是表達自己的同情。
“嘖嘖,這月香啊,也真的慘,死了老公,一個人帶孩子,還攤上這么個小叔子。”
“命不好哦,聽說娘家人有意讓她再找一個,畢竟人還年輕,后面的日子還長著,可是月香死活不肯,說現在的人不靠譜,萬一對苗苗不好怎么辦,母愛哦,真的偉大。”
“你們說,這陳寡婦倒霉跟她家養的那只妖有沒有關系啊”
“我看真有可能。”
“不對不對,那妖精沒來咱們村之前,周來旺不就是這個德行么,也就是那會兒財旺哥還活著,他不敢放肆而已。”
“可是那妖精克死了財旺哥,所以才給了他機會欺負人老婆的。”
“也是總之家里養了只妖,晦氣。”
周來旺狠狠的甩了陳月香一個巴掌。
力道很大,她沒站穩往后退了兩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臉火辣辣的疼。
臨走前,那流氓嘴里咬著煙,刺鼻的煙味噴到了陳月香臉上“記住了,一個禮拜,二十萬,少一個子兒,我就搞死你”
身形瘦弱的女人癱坐在地上垂淚。
吃瓜群眾紛紛散去。
有好心人上前,扶起了陳月香,是一個老婦人“月香啊,沒事吧”
陳月香抹掉了眼淚,不停做著深呼吸緩和情緒。
她不能讓苗苗發現,更不能讓江漓發現。
“沒事,謝謝你啊,南嬸。”
南嬸嘆了口氣“你啊,也真是”
她給出了個主意“我看你還是帶著苗苗回娘家躲一躲吧,那周來旺瘋起來,別說你,連苗苗也你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得想想孩子”
陳月香打斷道“南嬸,這事我自己處理,謝謝您。”
說完,她拍了拍南嬸的手,走了。
此時旁邊有人陰陽怪氣“南嬸,你可別多事了,人家膽子可大著呢,家里面養著妖都不怕,怎么可能怕一個周來旺”
南嬸瞧了那人一眼,嘆了口氣。
有時候旁人的一張嘴真的比那鋒利的刀子厲害,不扎皮肉,扎人心。
今天降溫了,很冷。
江漓出門的時候身上套了件杏黃色針織衫。
布料很薄。
跨出門檻時,她頓了幾秒,又返回了房間。
再出來時,外面裹了件稍稍厚實些的外套。
她手里拎著洗干凈的兩個飯盒與勺子,打算一起還給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