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抬起頭來“弄死他。”
姑娘的語調很平,生死這種事在她看來,好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好不好那樣普通。
沈焰卻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很奇怪。
他應該很反感這種暴力和血腥的,否則也不會這么抵觸沈二爺的存在。
但這些話從江漓口中說出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萌。
一本正經的萌。
“糖都是牛奶味的嗎”
江漓一下沒反應過來“什么”
沈焰提醒她“你早上讓人送來的糖。”
紗布解開了,江漓低頭處理傷口“嗯。”
她的手法很熟練,像是經常會做這事似的。
“牛奶味的還行,要不你再請我吃兩顆”
江漓沒抬頭“都給你。”
“兩顆就好。”多了太甜,嗓子受不了。
江漓很順著他“好。”
上完藥,她用紗布將傷口重新包好,然后收拾了換下來的紗布和過完的棉簽。
“沈焰,你還是沒說誰傷了你。”
這姑娘,執著得可愛。
沈焰眼底凝聚著淡淡的笑意“我們才認識多久啊,你要這么護著我”
這個問題把江漓問住了。
她想了很久,表情認真“沒有理由。”
就是想護著,誰都不能傷了他。
說完,江漓站了起來。
距離突然拉近,沈焰本能的往后仰,連后背都僵了,視線就這么跟著她,自下而上。
她的外套是短款的,內里搭配的杏黃色針織衫也是短款的,搭配一條貼身的淺色牛仔褲,稍稍抬手,露出一小段腰間的肌膚。
天然的冷白色,很細膩。
沈焰不自然的動了動喉結“原來你喜歡多管閑事啊。”
江漓站直了身子“其他人的事與我無關。”
沈焰別開目光“我不是其他人嗎”
江漓搖頭,一本正經的“你是鄰居。”
沈鄰居
這個詞,是他昨晚跟苗苗說的。
感覺有點打臉是怎么回事
沈焰起身,稍稍動了下右手。
她包扎得很好,不緊也不松,也不妨礙正常的活動。
“謝謝你。”
“不用。”
沈焰往院子里走“我送你回去。”
江漓點點頭,跟在身后。
開門的時候,春花婆婆拄著拐杖回來了。
旁邊還有個女孩攙著她。
這是村口開洗衣店的吳嬸家外甥女趙曦,剛好今天有空路過,在吳嬸店里坐坐,看到春花婆婆腿腳不方便,就主動說要送她回來。
門打開,見到沈焰,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春花婆婆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女孩的反應,依舊樂呵呵的“喲,這就走了不留著吃午飯”
江漓輕輕搖搖頭“不了,不麻煩了。”
瞧瞧,這姑娘多規矩。
春花婆婆也不勉強“行,那阿焰,你送送人家。”
在沈焰經過身邊的時候,婆婆壓低了嗓門“別太快回來,路上跟人家說說話。”
待兩人走后,趙曦才默默的收回目光。
她小心的扶著春花婆婆進門,話里有話“剛剛那位小姐真漂亮,她也是這村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