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可他還是剝開了一顆,塞進嘴里。
張醫生很有耐心的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你可以跟我說說十三歲時候發生的事情,沈焰父親出事時候,在場的人其實是你吧”
雖然聊過很多次,可是對眼前人,他還是一無所知。
包括那個神秘的十三歲。
張醫生只知道在那一年,沈焰的父親自殺了,母親也走了,留下他和弟弟沈棲兩個。
至于為什么會發生這些事,不得而知。
他猜想,這位沈二爺很有可能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并且此后的多次治療中也確認了這一點。
只要提起十三歲那一年,沈焰的另一個人格就會出現。
此時,沈二爺嘴里嚼著糖,甜膩的口感讓他覺得不太適應“你啊,折騰了這么些年,也沒把我折騰走,還名醫改行算咯我看,菜市場賣魚挺適合你的,遇到那些還價的家庭婦女,還能跟她們隨便扯皮幾句,賣弄賣弄你所謂的專業。”
這位沈二爺,不止能打能惹事,嘴皮子還特利索。
張醫生把話說得重了些“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存在會給沈焰帶來麻煩”
沈二爺不言。
張醫生繼續“因為你,他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必須處處小心,防止你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你惹了麻煩可以撒手不管,可他不行,畢竟大多數時候這張臉是以沈焰的身份在活著的。”
沈二爺不語。
一顆糖吃完,他伸手摸了第二顆出來。
“是我做的,自然會負責到底,”他起身,“下次見面,你告訴他,我找到了想找的人,為她做完該做的,這副皮囊,還給他就是。”
張醫生看著他“我能知道你想找的人是誰嗎”
找到這個人,或許能對治療有所幫助。
沈二爺已經走到門口了“怎么能告訴你呢你知道了,這游戲還有什么可玩的”
他找的人啊,是別人口中的妖,卻是他放在心上寵的寶。
沈焰早上出門的時候說要去北港市辦事,晚上就回來。
眼看到了十點門口還沒有動靜,春花婆婆以為他不回來了,于是鎖了大門去睡了。
同一時間,在陳月香家。
哄苗苗睡著后,陳月香悄悄的走出房門。
中午的時候,她將信封里那張二十萬支票給了周來旺。
當時的周來旺就好像餓了很久的野狗看到肉似的,兩眼迸發出貪婪的光。
他手伸過來,捏著陳月香的下巴“看,我就知道我的死鬼哥哥給你留了一筆錢。”
陳月香掙脫開來“錢給你了,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周來旺一手拿支票,另一手彈了下紙面“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嘍。”
混蛋
無論如何,這次的事就算過了。
丈夫留下的信封里還有一封很長的信,若上面的內容是真的,那她又做了一件對不起江漓的事情。
陳月香摸著心口的位置,久久不能平靜。
此時,江漓從臥室出來。
陳月香不敢看她“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江漓目光淡淡的,沒理她。
“江”陳月香想坦白一切。
就在這時,江漓的手機響了。
是沈焰打來的微信語音。
“喂,是小妖女嗎我叫周致,是沈焰的朋友,我們現在在村口,麻煩你過來一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