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柔微笑，看著含笑懷里的琵琶，眼中帶著輕視，“原來含笑要表演的是民樂啊。”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難怪含笑之前看不上我演奏的小提琴，也對，西洋樂和民樂之間本身就有差距，就像你我這般。”
聞言，含笑輕笑了聲，走到林可柔的身旁，側頭去看她，柔聲道“陽春白雪，下里巴人，音樂無國界，自然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正如人一般，誰又比誰高貴些，你說對么，林小姐”
悅耳的聲音夾著淡淡的笑意，林可柔卻聽出了話里的嘲諷。
兩人目光相接，一個平淡透著笑意，一個嫉妒夾著怒火。
觸之即離。
林可柔冷笑，“那就祝你表演順利了。”
“多謝。”含笑點點頭，越過了身旁的林可柔朝著舞臺走去。
屬于兩人的比較才剛剛開始。
深夜已至，萬籟俱寂，陣陣困意襲來，不少人已經打起了瞌睡。
恍惚間，陣陣清脆悅耳的弦樂聲從舞臺上傳來。
伴隨著樂聲的推進，那聲音便是光滑的玉珠墜入了山澗清泉般。眾人也不由得朝著舞臺偷去了目光，一瞬間，驚呼聲四起。
秦淮言凝視這舞臺的那道身影，呼吸一滯，竟是半點也移不開視線。
聚光燈下，月色旗袍上點綴朵朵鮮艷紅梅，粉黛略施而顏色如朝霞映雪般惑人，她微微側坐著，懷抱琵琶，月華如紗般輕覆于面上。
潔白素衣，出塵如仙。
雪白皓腕，纖纖素手，指尖輕拂，樂聲卻激昂如天鵝鳴唳般震撼人心，眼前也仿佛浮現了一場激烈的搏斗場面一般，所有人的心也隨著那樂聲起伏不定。
她微垂著腦袋，露出脖后一片潔白的肌膚，如凝脂般光滑細膩，在光下也似泛著瑩瑩的白光，眉眼低垂，睫毛輕顫如震動的蝶翼一般。
那人身姿纖弱，面容軟白，偏偏這樂聲又格外的激昂，剛柔并濟。
那纖細指尖從弦上輕掃便如鷹翱翔于天際之上，那輕軟的云層模糊了翱翔的雄鷹，也模糊了臺上人的面容。
但即便如此，也依舊讓人沉醉。
直至曲終還意猶未盡。
梁語山是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的，即使是冷淡內向如他一般的人此時也是激動不已，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拉住含笑的手。
雖然他不懂琵琶，但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一場表演。
眾人回神。
含笑站起身，抬手撫平了旗袍上的皺褶，緩步上前，裊裊婀娜。
臺下，林可柔恨得幾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她真是低估了季含笑，沒想到她居然還藏著這一手。
上臺，兩人并排站立著。
兩人皆是素凈白裙，只是一人西式長裙，圣潔優雅。一人則是中式旗袍，純凈嫵媚。呈現了完全不一樣的美感。
這一次，含笑不再像是原主一樣刻意地去模仿林可柔，最后把自己置于一個尷尬的境地。
同樣的，這也是她第一次嘗試著崩劇情。
想著，眼底的笑意便有些藏不住。
一整天下來的交鋒，含笑和林可柔之間的比拼無疑是最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