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音受了傷,阻擋住了她前進的腳步。
“接著往下去,不要管我。”
紀音咬了咬牙,這句話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一般。
姜知楠握緊了拳頭,她的一言一行無不將紀音在劇本中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今天來監拍的陳導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相信紀音,你等著我們”
倪雨開口,臉上似乎帶著幾分不忍。
而姜知楠卻清晰的看出,楚少容眼底似乎閃過了一絲狡黠。
姜知楠只是微微一愣,但很快意識到還在拍攝中,那短暫的遲疑并沒有影響到什么。
飾演同伴的演員以及楚少容在畫面中逐漸沒了身影,他們便走了出來。
畫面轉向姜知楠,她演繹著紀音應有的痛楚卻堅忍,眉頭緊蹙著,試探的伸手去撥弄腳下那些荊棘藤蔓,換來的卻只是加倍的痛苦,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陰暗的環境下,四周連多余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她一人置身在這片幽暗之中,血液的流逝導致她站著太久產生了目眩之意,她扶了扶太陽穴,實在支撐不住身子站著,重重往下跌去,跪坐在了荊棘上。
周圍圍觀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哎呀媽呀,這得多疼啊”
“這要擱我,就辦不到這么冷靜,直接疼得哇哇大叫”
“也就姜知楠能辦到了,這要我,別說那么重跪坐下去會不會哇哇大叫了,就那個動作我都沒有勇氣做到”
其他演員不由得議論。
而何潔慧在一旁咬著自己的指甲蓋一臉擔憂。
紀音的這一段劇情醞釀的差不多了,陳導自然也不會讓姜知楠真的跪上那么久,招呼著溫渡所扮演的池易準備上場了。
樹叢密集,一道冰冷的身影借著灌木枝葉潛藏著自己。
它抬起了頭,吐著駭人的杏子,感受到了前方的熱能,以及一股吸引著它,令它覺得刺激不已的氣味。
緩緩的,不起任何聲響的往前挪去。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么一物的存在。
只有楚少容在一側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眉頭皺起,似在期待著什么。
溫渡上場了。
視角切換。
溫渡所扮演的池易撥開了層層枝丫,紀音所處的幽暗空間霍然亮起了一道光。
她知道,那是手電筒透過枝葉縫隙傳來的光亮。
她抬起了眼,往光亮處看去,只見樹葉摩挲的沙沙聲中,一雙手探出,手電筒的光亮也隨之清晰了起來。
一抹人影出現在紀音的視線中。
“你是”
姜知楠抬起手,按著劇本中的劇情遮擋著光亮,說出了劇本中的臺詞。
而,溫渡沒有接下臺詞,只見他瞳孔霍然收縮,猛吸了口氣似乎看到了什么東西一般,丟下了手電筒大步向姜知楠的方向跑過去。
“小心”
姜知楠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還想詫異為什么不按劇本來,下一秒只覺自己的身子被溫渡拉起來,整個人被轉了個方向。
腳下的荊棘其實也是做過處理并不難拉斷,這一下腳下荊棘藤蔓赫然被拉斷,但因突如其來的力道原因強行拉斷導致姜知楠的腳也傳來一陣疼痛。
茫然中她聽到了來自一種生物的“嘶”的一聲。
接著便是溫渡倒吸冷氣的聲音。
滾落地面的手電筒照亮了地上的模樣。
姜知楠看到了地面上那一物,頓時屏住了呼吸。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