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這是在給他頭上吹氣
他頓時握緊了雙手,因隱忍的原因手臂上的青筋都有些微微凸起。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道“姜姐。”
“嗯”
姜知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感覺手下的溫度似乎已經正常了,她便收回了手道“沒那么燙了,下次注意點,小心頭皮都給吹破了。”
而沈悸并沒有回應,雙手緊攥著放在腿上一言不發。
姜知楠皺了皺眉。
難道這句話也傷害到他脆弱的小心靈了
她思索了片刻,伸手從他身側探過,拿起了吹風機,嘆了口氣道“算了,我給你吹吧,不早了早點吹完早點回去睡。”
說著,她按下了吹風機的開關,一邊用手輕輕撥弄著沈悸的頭發,一邊給他吹著頭。
沈悸倒也乖巧,沒有動彈,安靜的讓姜知楠給他吹著頭。
但他臉上的表情就沒那么淡定了,他的雙手緊緊的攥著,青紫色的青筋在雪白的肌膚上十分顯眼。
而姜知楠只是一心在幫他盡快將頭發吹干,沒有注意到這一現象。
吹風機的呼呼聲在屋內回響,久久后,恢復了平靜。
姜知楠將吹風機關閉,放到了桌面上,手捋了捋他的發絲,似乎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了,吹干了,回去早點睡覺吧,明天我問問小何那有沒有多的吹風”
姜知楠話還未說完,只覺自己的手被身前的人反抓住了。
她微微一愣,只見沈悸站起了身子,轉過了身。
而他的頭低低的,姜知楠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覺抓著她手的力道似乎有些緊。
接著,她看到了襯衫下露出的手臂上隱隱可見的青筋。
“你怎么了”
沈悸沉默著,但姜知楠卻覺得他的呼吸似乎逐漸變得粗重了起來。
她皺了皺眉。
“剛剛吹的時候燙到你了抱歉”
“不是。”
沈悸開口,聲音仍有些低啞。
“啊那你”
“沒事,我先回去了。”
沈悸說著,松開了她的手,徑直往門口走去。
“好,晚安。”
姜知楠仍有些懵逼,但還是開口跟他道了晚安。
只見沈悸的身子在門口頓了一下。
“嗯,晚安。”
說完,沈悸便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到沈悸出去為止,姜知楠仍沒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怎么回事咋怪怪的
姜知楠皺了皺眉,輕嘆了口氣,也沒再多想,伸了個懶腰準備洗漱一下睡覺。
沈悸的房間。
他坐在房間里。
漆黑一片。
他沒有開燈,落地窗大開著,夜風從外面不斷涌入屋內。
但沈悸仍沒有感覺到寒冷。
他只覺得身子只有無盡的燥熱感,猶如有數不盡的蟻蟲攀附在他身上不斷的叮咬著他,令他坐立難安。
他深吸了口氣,看向了那道隔開他與姜知楠房間的墻體,眸底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