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楠坐在許采的辦公室中,與她四目相對,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她進門就跟許采提了工作的問題。
但許采并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椅子上,手中翻閱著文件,似乎在幫姜知楠看通告的模樣。
而姜知楠當然明白,許采只不過是在想一個合適的理由將她打發走。
“許姐,你是個明白人,時夏目前大部分經濟來源源于哪里,你再清楚不過。”
姜知楠也不打算與許采多加周旋,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許采手中的動作頓時頓了頓,她的眼皮微微抽了抽。
這點她當然知道,不過她仍舊覺得姜知楠不過是僥幸,一個被公司撿來的棄子,與其在姜知楠身上浪費資源,不如分配給別人,再培養出一個影后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許采臉上綻放開一個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道“知楠,你這話怎么說的,像是我要把你后路壟斷似的,時夏經濟來源是誰我當然知道,我這不,也在給你爭取嘛,你拍怪談2的時候,好多廣告商找我呢,只是你在拍劇,我只能都推了,現在手上暫時沒有其他資源安排呀”
姜知楠聞言,輕笑了一聲道“偌大的時夏,連個資源都分不出來,既然這樣,我覺得也沒有守空城的意義了。”
許采頓時一愣,臉上的笑意赫然收斂了幾分“這知楠,你這是什么意思公司總有運轉不周的時候,因為這樣你就要忘記時夏對你的好了”
姜知楠聽著許采的話,只覺得一陣好笑。
許采不過是覺得自己一步步想將姜知楠架空的計劃會破滅,而她跳槽到別的公司,不僅富了對家,時夏也難免會遭到輿論。
姜知楠一直覺得許采是個聰明人,但是她為了將姜知楠拉下神壇,干的事情實在是過于降智,姜知楠都有些懶得在與其周旋下去。
“時夏對我的好我自然記得,但,這些年來我也已經用我的努力還清了,我并不欠時夏什么。”
“你,知楠,你這是白眼狼行為”
姜知楠只是站起了身子,沖許采笑了笑道“你自己想想,誰更像白眼狼”
說完,姜知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許采坐在椅子上,牙齒磨得咔咔作響。
姜知楠出了辦公室,只覺得全身的戒備都霍然放下,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她其實也還沒想好離開時夏該去哪里,但她并不能在氣勢上輸給許采。
她輕嘆了口氣,緩緩往外走去。
外頭已經被夜色覆蓋,姜知楠走到一樓的時候,卻見那抹熟悉的身影還停留在那里。
“你怎么還沒回去”
姜知楠眼底帶著錯愕,走過去問道。
而沈悸此刻臉色似乎已經好了許多,他垂下了視線,看到的卻是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的姜知楠。
“我有車,送你回去,天黑了。”
姜知楠頓時一愣。
“我都多大了,我會叫司機,還會打車,干什么等我這么久是不是傻”
姜知楠嘴上雖然這么說著,心底卻好似有處柔軟被輕輕觸碰了,松懈下來的精神令她覺得更加疲憊。
沈悸自然也注意到了姜知楠神情的變化,他眸色微微顫動了一下,努力將傍晚時看到的那一幕從腦中揮去,留下的只有擔憂。
“你看起來很累。”
沈悸沒有回答姜知楠的問題。
姜知楠輕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強撐起一抹微笑“一點點而已。”
“先送你回去吧。”
沈悸輕嘆了口氣,試探的想去拉姜知楠的手,卻遲疑了幾分。
姜知楠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無奈的搖了搖頭,牽住了他的手“好。”
冰涼的觸感頓時從手心傳來,沈悸只覺心里一陣揪疼。
車內。
“許采跟你說什么了”
沈悸開口問道。
“沒什么。”
“我不值得姜姐信任,所以不能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