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這不對,”白雨瀟聲音都啞了,“這是你出車禍那天晚上在拍賣會上拍走的,怎么會是給我的結婚戒指呢”
那個時候兩人相處的時候連給對方一個好臉色都時候都甚少,更遑論這個對戒是從她手里搶拍的,當時拍賣會他們兩個爭鋒相對的模樣現在還有人當做飯后茶余的談資。
白雨瀟覺得自己此時思緒混亂,如被小貓玩亂的毛線球,線頭在哪都找不到。
“這真的是給你的。”陸璟篤定道,神色是罕見的堅持。
白雨瀟錯愕,“你都失憶了,怎么會知道這是給我的”
“我就是知道”陸璟異常肯定。
這種完全沒有實質意義的對話,在他們兩人之間不知道已經進行過多少次了。
“不是,”白雨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企圖讓自己有些懵的神志保持清醒,“等會兒,我不太懂,你記不記得這個戒指是怎么來的”
“我不記得了。”陸璟理直氣壯,神情一片坦然。
白雨瀟無語地站在原地,瞬間感覺自己拳頭都硬了。
好想揍他一頓。
白雨瀟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跟陸璟說明了在這對戒指上他們之間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她喝了一口水,感覺自己解釋得口干舌燥。
“你聽明白了沒”白雨瀟聲音透著無奈,感覺一早起來就“嗡嗡”響著的腦仁現在開始隱隱作痛,跟被針扎了一般。
陸璟點頭。
白雨瀟將戒指從自己的無名指上拿了下來,被她的體溫捂得有些溫熱的戒指燙得她指尖一縮,她將戒指遞到陸璟面前。
“姐姐,這個戒指真的是給你的,你相信我。”陸璟看著她的神色里透著認真,從未有過的認真。
白雨瀟的手沒動。
沉默的氛圍如水般在兩人身旁靜靜流淌著。
陸璟雙眸如墨,眸光幽深,眼眶里漸漸凝聚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略微翹起的眼尾泛起一絲嫣紅。
水汽朦朧,好似在多一滴,他眼里的清泉就會傾瀉而下,將自己淋濕。
白雨瀟心尖一抖。
兩人就這么無聲對視著。
幾分鐘后。
陸璟慢慢垂下眼眸,長長的如鴉羽般的睫毛上掛著點水汽,低低沉沉的聲音里帶了些許鼻音,“真的是給你的嘛”
似是裹著一層淡淡奶味的聲音,像是一只收了爪尖只剩絨毛的貓爪踩在了她的心上。
白雨瀟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層棉花給包裹住了,軟綿無力。
“好好好,我戴著”
長久的對峙又以她的認輸結束。
聽到白雨瀟嘴里吐出一個“好”字,陸璟動作很快地將伸出一只手抓住白雨瀟的左手,然后將戒指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朝她眉眼一彎,喜笑顏開。
白雨瀟懷疑剛才那個可憐得猶如淋過雨的小動物一般的人可能不是他。
這臉變得比八九月份的天氣還快。
白雨瀟的心情沒得到緩和的過度,腦子空白了幾秒。
“陸璟,我真的是”白雨瀟抬手輕輕掃了掃他墜在額前的碎發,笑了笑,“真的是拿你沒什么辦法。”
陸璟眸光閃動了一下,看著白雨瀟臉上帶著無奈中含著寵溺的笑容,心頭微微一動,如風掠過窗臺的風鈴,帶起清脆的聲響,又如葉尖掃過平靜的湖面,蕩漾起層層漣漪。
他不由上前一步,低下頭,唇輕輕碰了碰她光潔的額頭,像是在碰觸一個昂貴的白玉花瓶。
他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