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一出門,就什么話都不說了呀”她這個問題算是問著了,陳洪強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怕說錯了鄉長就不帶我去廣東了。”
在小表妹面前,他不想顯得自己畏畏縮縮,憋了一肚子的話也要地方傾訴
“在良家寨的時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像歌里唱的那樣,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離開那里,我就感覺到心里空空的,很擔心也像歌里唱的那樣,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小葉,不怕你笑話,我昨天晚上就開始想家了。”
碗在陳洪強手里轉圈,水龍頭的水聲,讓他想起了家門口潺潺流淌的溪水
此刻,被陳洪強思念的溪水,正看熱鬧般地歡快追逐著奔跑的少年李隆煊。
“隆煊,你跑這么快,要去哪里啊”友芝正走在去村委開廣播的路上,好奇地問。
“躲我爸”他話音剛落,李志和的身影就出現了
“跑什么跑你摔倒了就麻煩了”
語氣又急又氣又心疼。
“我不跑,站在那里等你揍啊”穿過樹林的陽光如同聚光燈,打在他細如麻稈的小腿上,仿佛在提醒所有人瘦成這樣的孩子,能扛得起揍
“那你說你是不是該打”李志和雖然氣喘吁吁,腳步也沒有放松,一副打不上你我就不是你老子的決絕。
“我又沒有做壞事”隆煊逃跑申辯兩不誤。
“喲,這是個稀奇事,你們父子還會你追我趕。”雖然友芝的任務只是開開廣播放放歌,但新聞工作者的職業敏感,讓她不能錯過這場好戲。
她一把攔住隆煊“來,跟友芝姐說,你干了什么”
“我又不憨,跟你說了,就等于跟全村人都說了。”鯰魚般活絡的他輕松突破她脆弱的阻攔,留下的這句話讓她噎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