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是個走路不太長眼睛的主,夏天磕著碰著,膝蓋或者小腿不知不覺就會青一片,大多情況下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撞的,不過被不同系列的車門劃傷很多次,所以她對這塊深惡痛絕。
上一次她被劃傷沈易在場,她吐槽車門設計不合理,這廝絲毫不憐香惜玉,甚至好笑道“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車子平穩行駛,直到上了繞城高速,夜色無邊,像是被籠罩上一層漆黑漆黑的幕布。
許眠想了幾分鐘,覺得自己有必要主動說些什么表示一下對沈易的感激,沒話找話似的笑瞇瞇說“沈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大局觀。”
沈易側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對“沈先生”這個稱呼不太滿意還是不太適應,總之車廂內還沒剛才的氣氛讓人舒服,她接下來的話很不確定要不要繼續。
“什么大局觀”
“知道我被為難還能不計前嫌過來接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許眠自認語氣還算誠懇。
沈易“嗯”了聲,揚頭睇過來一眼,“你不是喝醉了人事不省,站都站不起來”
許眠“是醉了,現在還暈著。”
嘀咕聲落地,前面開車的司機先一個笑了,捂嘴笑完車廂內異常詭異。
沒等許眠發話沈易就開口“你聽到什么就那么好笑”
司機從后視鏡往后掃了一眼,同時接收到許眠不滿瞪視,一時成為眾矢之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放出一個完整的屁。
沈易今天確實在許眠他們聚會的酒吧附近有個局,不是什么公司項目,是跟一些商場有威望的前輩吃飯,所以滴酒沒沾,為照顧前輩們的作息散場也比較早。
他其實并不太喜歡這樣的應酬,盡管不喝酒可以讓胃輕松輕松,但前輩在場有諸多不隨意,言行舉止都比往常客套,許眠打電話來時,沈易才知道她今晚有慶功宴。
當許眠手機被取走,陌生人通過手機跟他寒暄,他就把情況猜透了七七八八,許眠畢竟不是新人初入職場,不會發生被老員工怠慢立規矩的事情,所以沈易也并沒有很擔心局面。
他這次過來,純粹是今晚心情好。
不過許眠感激的話讓他聽了心情就沒那么好了,車上有司機在,他沒多說,等到兩人一前一后從車上下來,他率先從車庫出去,單手掏著褲兜轉過身,不急不躁等她跟上。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感激我感激的機會來了。”他留下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許眠最不喜歡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人,讓她聽的一頭霧水。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沈易所謂的機會是什么,往常一進門都會在客廳瞧見小英的身影,尤其是沈易回來的時候,小英十次能有九次半出現在玄關遞鞋接包。
一開始許眠沒看出苗頭時,只覺得小英這姑娘勢利眼,是個厲害角色,知道金主是沈易,發工資漲工資也是沈易說了算,所以使出渾身解數討好金主。
這在有幾年工作經驗,看慣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許眠眼中不要太正常,所以她也沒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