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在不知不覺下被資本主義荼毒,以前兩個人吃三個菜都覺得奢侈,現在保姆偷懶中午做兩個菜,她內心深處都覺得這頓飯節儉是節儉,就是少了靈魂。
寧佳用擔憂的眼光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被別有用心的后娘寵溺壞了的孩子。
“佳佳,你說我如果當時考上研究生,現在是什么樣生活會不會就沒那么墮落”
寧佳向來不藏著掖著,有什么說什么,“你初試那么高的分數都能敗在復試里,有時候這個命吧,你得認倒是白在我那蹭了一夏天的空調,你說我一個小實習生,為了包庇你真是不容易。”
許眠現在最排斥的一句話就是認命,感覺別人叛逆青春期是十幾歲,她十幾歲的時候毫無話語權,所以等到二十幾歲,心心念念想自作主張一回。
沒幾分鐘,收到李家祥的短信,向許眠匯報許繼成案子的最新進展。
他不提醒許眠都差點忘了關心這件事,李家祥用律師專業的業務能力為許眠爭取了一個探視名額,就在明天下午三點半。
許眠忘了告訴他以后有任何關于許繼成的事情,可以第一時間先通知劉汝英,畢竟劉汝英是打心眼里在意自己的兒子。
而許眠只是更在意自己的親媽。
許眠匆匆結束跟寧佳的約會,下午上班前首先給劉汝英去了一通電話。
具體細節電話里講不清,她就簡單傳達了一下,說晚上會過去看她。
許眠許繼成是劉汝英很艱難才生下的,據說懷上的時候將近四十歲高齡產婦,所以身體一直不太好,從發現懷孕一直臥床到六個月,吃各種各樣的中藥調理。
后來念大學的時候,村里那些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覺得女孩子學的好不如嫁的好,劉汝英絲毫沒動搖,力排眾議出了學費。
劉汝英雖然也覺得女孩子就算學歷高,一旦結婚生子都避免不了被捆綁在家庭里,不過她更認為學的好才能嫁的好。
后來許眠嫁給沈易,更佐證了這一觀點。
許眠晚上下班直接開車過去,劉汝英做好飯菜等著,因為許斌晚上不回來吃,只做了兩菜一湯。
綠瑩瑩的菠菜葉子,上面飄浮兩三片雞蛋白,湯倒不是多么新鮮的東西,只不過喝了太多次,承載著許眠從小到大的記憶,許久沒喝,熟悉的味道讓人留戀。
劉汝英打許眠進門狀態就有些不對,許眠低頭喝湯她也不動筷子,一條腿曲起來踩凳子上,拄著臉,盯著餐桌一側的白墻皮看。
許眠明白兒子蹲局子情況不明朗,當娘的自然沒有胃口吃飯,忍不住勸了一句“媽,你想開點。”